林墨。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我记起来了。
五年前,在ICU醒来后,警察曾经给我看过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眼英挺,穿着调酒师的制服,因为紧张而紧紧地抿着唇。
警察说,就是他,在我的酒里误加了过敏源。
事后他主动自首,赔偿了所有医药费,还因为这件事,被酒吧开除,吊销了调酒师执照。
当时我沉浸在被陆泽拯救的感动中,并没有过多地追究他。
我只记得,他叫林墨。
没想到,时隔七年,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眼前的他,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变得成熟稳重,气度不凡。
如果不是他自报家门,我根本无法将他和当年那个犯了错的调酒师联系在一起。
“好久不见。”我很快恢复了冷静,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林墨看着我,眼神里的情绪更加复杂,“你还好吗?”
“托你的福,还活着。”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墨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和尴尬。
“对不起,当年的事……”
“都过去了。”我打断他,“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失陪了。”
我不想和他有过多纠缠。
毕竟,他是我那场噩梦的开端。
哪怕他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我看到他,也依旧会生理性地感到不适。
我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拉住。
“云舒,等一下!”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找了你很多年。”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一件……关于陆泽的母亲,当年是如何收买我的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什么意思?”
林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
“当年,陆泽的母亲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故意在你的酒里放过敏源。”
“但她给我的,并不是你真正过敏的那种坚果。”
“而是一种……毒性更烈,但外表和那种坚果粉末极为相似的植物粉末。”
“她说,她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生一场病,好让陆泽有机会英雄救美,增进你们的感情。”
“我当时急需一笔钱给我的母亲治病,就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直到后来,我看到新闻,才知道你差点死在ICU,而陆泽也因为这件事,被判了刑。”
“我才意识到,我被骗了。我给你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敏源,而是毒药!”
“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追查这种毒物的来源,终于让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这种毒物,来自一个非常隐秘的地下黑市,专门提供给一些有钱人,用来……处理掉一些他们不想要的人。”
“而陆泽的母亲,只是那个庞大犯罪网络中的一个买家而已。”
林墨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坚定。
“云舒,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唐突。”
“但当年我犯下的错,我会用余生来弥补。”
“这个犯罪组织,我一定会亲手把它揪出来,告慰那些像你一样无辜的受害者。”
“也为了……给我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