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撑地爬起,脸上挤出僵硬的笑。

“柳姑姑,您别急,”他弓腰带出哭腔。

“夫人就是开个玩笑,夫妻间闹着玩的,哪能当真呢?是吧,阿蘅?”

他转头瞪直眼睛看着我。

过去只要我开口提嫁妆争月银,他便用这副眼神瞪我。

“别闹了。”

“差不多得了。”

“识点大体。”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吩咐秋禾。

“去把我的嫁妆单子取来,通知崇文街的铺面和城东粮行的掌柜,明日起,所有产业与侯府切割。”

侯爷满眼惊恐。

柳姑姑直视他发问。

“谢元朗,你是觉得长公主的差事,可以拿来跟你的妾室比轻重?”

满厅女眷屏气噤声,无人接话。

柳姑姑转身面向我端正行礼。

在场众人皆是瞠目结舌。

她是长公主身边的近臣,此举等同于长公主亲自向我低头。

“宋夫人,”她直起身子语气恭敬。

“不论你去哪里,长公主说了,皇商金牌只认你一人。寿宴的花,长公主只等你的。”

她自袖中取出金令递来。

“这是长公主的手令。凭此令,可调内务府人手,直入宫禁。”

全场死寂。

侯爷跌坐回地上面如死灰。

长公主掌管内务府采购,一言可决世袭爵位存废。

侯府这块匾能挂多久全凭她一句话。

侯爷膝行上前死死揪住我的衣摆。

“阿蘅,阿蘅!”他红着眼眶嗓音嘶哑。

“我错了,是我糊涂。你说怎样都行。月银、月银我给你涨到五百两!娇娇,我现在就让人把她发卖了!你留下来,求你了!”

我低头看他跪在脚边攥紧我的衣摆,忍不住扯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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