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我没有回头,“把京兆尹存档的过所文书和历年铁账底根拿出来。”

锦儿捧着一叠卷宗快步上前。

我接过卷宗翻开书页举至老妇眼前。

“六年前,西山皇庄发了山洪。”

我逐字念出卷宗内容。

“连续暴雨七天,农田尽毁,颗粒无收。”

“这是京兆尹存档的灾情呈报。那一年不仅没有粟米入账,连佃户的口粮都是我自掏腰包,拿嫁妆银子赈的。”

我将文书翻面展示给围观百姓。

“六年前西山皇庄颗粒无收。她说有好几千石粟米入账。这账,是谁编的?”

老妇面色大变。

人群中有人高呼出声。

“这婆子是假的!扭送官府!”

汉子面色煞白,丢开铜锣转身欲逃。

“拦住他。”

阿青箭步冲出,伸手死死扣住他的衣领。

四名护院一拥而上将其按倒捆绑。

老妇见势不妙扭头想走,被几名街坊横档拦住。

我走近几步蹲下身端详被按在地上的汉子。

“谁让你来的?”

他脸皮紧贴地面闭口不言。

“是谢元朗吧?”

他身躯颤动一瞬。

我起身拍打双手。

“回去告诉他。”

“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但下次再来,我不报官,我直接让人把状纸递到大理寺。诬告主母,按《大齐律》,反坐流放三千里。”

我垂眸看他。

“他好歹也是侯爷,要点脸。”

四周百姓齐声叫好。

“好!”

“宋夫人厉害!”

“这侯爷也太缺德了!”

我踏入商号大门,身后议论不断。

“我就说,宋夫人在侯府八年,口碑一直好的。”

“这侯爷真不是东西!”

“赶紧传出去,让大家都知道!”

谢元朗大概料想不到自己派来的人帮商号扬了名。

次日清晨。

我带领郑伯及三十名伙计,赶着十二辆大车停在永昌侯府门前。

门外敲响锣鼓。

护院挑起两面长旗。

清算嫁妆,连本带利。

公道自在人心。

侯府大门紧闭,我指使伙计将文书钉在门板上。

长公主连夜上呈的折子副本公之于众。

折子明言永昌侯谢元朗挪用内务府拨款,贪墨御赐修缮银两,宠妾灭妻,有辱皇恩。

请旨褫夺爵位,交宗人府查办。

一旁的另一份文书则是宗人府查抄令。

上写限期三日清偿亏空,否则全府上下抄没发卖。

我立在台阶下扬声喊话。

“谢元朗,你说离了你侯府我无处可去。如今你看看,我不仅有去处,还有人给我撑腰。”

“八十万两的年分红,二品诰命的册封,皇商金牌在手。这些,不是你的侯府给的,是我自己挣的。”

“而你侯府欠我的一千二百两嫁妆银子,连本带利,一文不少,今天我来收了。”

我再度拔高音量。

“祝侯爷,前程似锦。”

锣鼓声再次敲响,半条街的百姓围聚看戏,无人出言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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