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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攀咬的人，我心底一片寒凉。

他们为了让我去劝房东降租，已经把脸撕破了。

王婶租的是沿街那间最大铺面，卖保健品，月租两千五。

李叔在菜市场摆摊，租了我一间小屋存货，月租三百。

刘姨开美容院，赵姐租房陪读。

五年里，我没涨过一分钱。

我爸说过，房东和租客，中间隔着心。

可他当年的邻里生活，我羡慕了一辈子。

所以我愿意守着这个“代理房东”的身份。

但最近，我终于知道有些邻居是多么可笑！

几个月前，王婶就来探过我口风。

“小林啊，婶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你不是认识房东吗？能不能帮咱们递个话，让房租再降降？”

我第一次听这话，愣了一下：

“再降？”

王婶说得理所应当：

“对啊，你看现在生意多难做。”

“你去跟房东说说，通融通融，每家降个三五百的。”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

“王婶，我记得这里几年没涨租过，现在房租对比外面已经便宜了不少。”

她皱起眉头：

“那又怎样？外面是外面，咱们是咱们。”

“房东又不缺这点钱，降一点能怎么着？你去说说呗，你嘴甜，会说话。”

我看着她。

五年里，我收她两千五，对面同样大小的铺面租金四千。

她每个月少付一千五，五年就是九万。

现在她想让我再降三五百。

“王婶，这事我做不了主。”

她脸垮下来，起身就走，到门口时扔下一句：

“行吧，当我没说过。”

那天晚上，私下建立的租客群内就多出一条消息。

@所有人：

【咱们这片房租是不是该统一降降？生意都不好做。】

下面一群人附和。

王婶指名道姓：

【我跟楼下开饭馆那个说了，让她去找房东递话，她不干。】

于是群里矛头对准了我。

一条条消息弹出，“开导”我。

【小林啊，现在大环境不好，马上我又要还贷款，你不能说说？】

【是啊，小林。房租降下来，你不也少出钱吗？】

【当初你爸那么好说话，是出了名的大好人，你多学学他。】

我看着手机，一个字也没回。

而当我切换小号，用房东身份看用来催租的租户群时。

里面一声不吭。

没人提降租的事。

第二天，我就察觉到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