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菜市场买菜,看见李叔两口子。
想上前打招呼,他们扭过头,装没看见我。
楼道里碰见王婶,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去刘姨店里买东西,她爱搭不理。
赵姐以前见了我,总要聊几句她女儿的学习。
现在迎面走过,头一低就过去了。
我起初以为自己想多。
直到那天晚上,我听见隔壁修鞋的老周跟人说话。
门没关严,声音飘进来。
“小林那人,其实还行吧?”
“还行什么?”是王婶的声音。
“人家房东对她好,店面便宜租给她。”
“所以你看,现在替咱们递句话都不肯。”
紧接着赵姐的声音也出现:
“要我说她压根看不上咱们。”
“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挺热心的。关键时刻一点忙不帮。”
“她帮什么忙?”
是李叔的声音:
“她房租又不高,降不降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才懒得替咱们出头。”
最让我没想到的是,刘姨的声音也响起:
“小林帮我联系房东降过两次租。她要能开口房租指定能降,现在咱们怎么办?”
王婶哼了一声:
“冷着她呗。让她知道知道,不跟大家一条心,在这片儿就待不下去。”
我站在门外,从头听到尾。
原来是这样。
五年里我没收过他们一分冤枉钱。
逢年过节给他们送饺子,谁家有事我第一个到。
在这些面前,抵不上一次“不帮忙”。
他们不知道房东是我。
他们只看见,我不肯替他们去“说情”。
所以我成了“只想着自己”的人。
我要被“孤立”。
可我没想到,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不局限在邻里街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