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又来了。
王婶站在我店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小林,婶跟你道歉。”
我靠在门框上没接。
“昨天的事,是婶不对。婶也是被他们撺掇的,一时糊涂……”
我看着她。
她第一个找我“递话”。
是她带头“冷着我”。
昨天也是她第一个冲进我店里骂我“黑心”。
“还有事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
“那个小林,你看,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你别往心里去。房子的事……”
“房子怎么了?”
她讪笑着:“你能不能别赶我们走?”
李叔从她身后冒出来:
“是啊小林,我们都租了这么多年了,感情在这儿呢。”
“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一回就把我们都赶走吧?”
赵姐和刘姨也挤上来。
“小林,姐给你道歉,真的。”
“小林,我女儿还等着高考呢,你不能这时候让我们搬啊。”
老周站在最后面,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我一个个看过去。
“王婶,你昨天说我用病猪肉的时候,想过咱们这么多年邻居吗?”
“李叔,你敢来我这里拍桌子,这就是我们的感情?”
王婶不说话,李叔低下头。
“赵姐,你女儿是我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刘姨,我降租帮你,你就带着全楼逼我?”
我再将目光落在最后面那道身影。
“老周,我八年没涨过你房租,你儿子生病我免了你三个月。”
“你和我爸是旧识,我不信你没猜到什么。”
“昨天你站在人群最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老周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们不用道歉。”我说,“道歉我收下了。”
王婶眼睛一亮:“那房子?”
我看着他们:
“房子的事,按合同来。
“合同到期的不续租,没到期的到期不续。”
“三个月时间,够你们找房子了。”
王婶的脸僵住了,她声音尖起来:
“你不能这样!我们住了这么多年,你说赶就赶?”
“昨天你们逼我,想过不能这样吗?”
李叔也急了:
“那能一样吗!”
“昨天是我们不对,但你也骂回去了啊!”
“直播那么多人看着,我们脸都丢尽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心底冷哼一声。
现在事情说开了,他们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我不想怎么样。五年我仁至义尽。换来的是昨天那场闹剧。”
“所以,不用道歉。道歉没用。”
王婶的眼泪说收就收,脸沉下来:
“小林,你别逼我们。”
“我逼你们什么?”
她咬着牙:
“你一个年轻姑娘,无亲无故的,得罪这么多人,以后还想不想在这片儿待了?”
我笑了。
“王婶,这栋楼是我的。我想待就待,不想待就卖。你们才是租客。”
她愣住了。
“昨天那句话,我还给你。”我看着她,“你有种,就别租。”
李叔气不过还想上前动手。
但后厨的员工已经全部涌了出来。
人高马大,几人悻悻而逃。
但就在他们搬走之前,竟然又生出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