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雨过天晴,王婶过来交钥匙。
她站在我店门口,脸色铁青。
她的身后停着一辆破三轮,装着她那些卖不掉的保健品。
“小林,你真要做这么绝?”
我接过钥匙,不紧不慢的开口。
“王婶,这三个月你找到房子了吗?”
她不说话,我继续说。
“我帮你打听了。”
“我那间铺面,现在外卖行情四千五。”
“你找了三个月,最便宜的都要四千二,你还嫌贵。”
她脸色更难看了。
我欣赏着,笑出声: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片的租金五年前就被我压低了。”
“我收你两千五的时候,外面三千五。”
“现在出去打听了?全是你租不起的价。”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
“你们在我这里省的钱,以为是天经地义。”
“现在我要收回,怎么样?”
“外面的世界,还是五年前的价格吗?”
“生意难做,别人降租,你怎么不看看人家降租后还要多少?”
王婶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她转身就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我。
眼中充满了仇恨。
“小林!你等着,你会遭报应的。”
我笑了。
“你在我这里五年,一共九万。我看这报应是在你身上,还是我身上。”
王婶气的嘴角微颤,骑上破三轮后。
咻的一下,前车轮不知怎么破了一道口子。
整个三轮直接侧翻,保健品撒了一地,落在还在积水的路面上,彻底报废。
我笑出声,看向一旁的老周:
“你看这报应不就来了?”
只是老周有些不好意思:
“小林,我那间......”
我看着他。
老周,修鞋修了八年,儿子生病我免过三个月房租。
三个月前那场闹剧,他站在人群最后面,一句话没说。
可我最近才反应过来。
那天我能晚上偷听到几人商量孤立我。
其实也是这修鞋的老头,在白天找了我。
让我晚上去他那里一趟。
这老头两边都不得罪,有自己的处世之道。
“你那间,以后月租八百。”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满脸褶子:
“行,八百行,外面都一千五了。”
“但我有个条件。”
他紧张起来。
“以后我店里忙的时候,你来帮忙端端盘子。”
“不忙的时候,你就在门口修你的鞋。每月八百,管一顿饭。”
他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他连声说,眼眶红了,“小林,我对不起你,那天我……”
我打断他:
“行了,你那天的账,这三个月端盘子还。”
他用力点头,抹了一把眼睛,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