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还在对着我。弹幕还在骂。王婶还在哭。
我关掉了店里的背景音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等我一个说法。
我看着直播镜头,声音平静:
“主播,你刚才问我,12元套餐用什么肉?”
探店哥愣了一下:
“对,你解释解释。”
我抽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
“这是三年的采购票据。”
我把票据一张张摊开在柜台上。
“肉类全部来自市肉联厂,蔬菜来自批发市场,每笔都有据可查。”
我再打开手机,投屏到店里的电视。
“我这里也有厨房的实时监控,二十四小时录制,随时可以调取。”
画面里,后厨明亮整洁。
我又抽出一沓纸:
“这是肉类检疫报告。每一批都有。”
我抬起头,看着镜头。
“主播,你想看什么?”
探店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但他看着滚动的弹幕,脸立马红了起来。
“卧槽反转了?”
“证据链齐全啊!”
“这老板娘有备而来!”
自己要是把视频剪出来,这是要大爆啊!
王婶脸色变了。
她往前一步,挤开主播:
“你少来!这些能说明什么?物价这么低,肯定有问题!”
我瞥了一眼已经摔倒的小周。
见他倔强地举起设备拍摄,我不慌不忙开口:
“王婶,你月租两千五。对面那家四千。你租了五年。”
“李叔,你老两口租仓库,月租三百,水电全免。”
“刘姨,你开店找我诉苦。我给你降过两次租。”
最后,我的视线落在赵姐身上:
“你女儿转学来的时候,我没收押金。你女儿半夜发烧,我开车送医院。”
店里没人说话了。
“我帮你们省了这么多。”
“你们现在要站在我店里,对着镜头,污蔑我用病猪肉?”
王婶的脸涨红了:
“你胡说什么!这跟房租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我笑了一下,“那你们今天来干什么?”
她不说话了。
我转向镜头,声音放平。
“主播,还有直播间的各位,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物价这么低。”
“而这栋楼,以及街上的店铺,都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五年了,我房租一分没涨过。”
“不是因为我钱多,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老邻居。”
我冷哼一声,继续说:
“三个月前,他们让我找房东递话降租。”
“我说这事我做不了主,他们就开始在背后骂,在直播间诬陷。”
我看着王婶。
“王婶,你刚才在镜头前哭,说你劝过我。”
“你劝我什么?劝我去找一个不存在的房东,再降三五百?”
王婶的脸彻底白了。
“你说什么?不存在的房东?”
弹幕疯了:
“什么意思?”
“这老板娘是房东??”
“卧槽反转再反转!”
我笑了一下,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想让我降租?行啊,先把省的钱吐出来。”
“这栋楼,这条街都是我的,不想住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