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灌木丛后面,手里那袋醒酒药滑下去,砸到地上的草皮,发出闷响。

沈聿风耳朵动了一下,回过头。

四目相对。

他脸上那种松弛的、不设防的笑容,在看到我们的瞬间,瞬间僵住了。

那个碎花裙的女人也从长椅上站起来,目光在我和许许之间来回移动。

沈聿风把男孩放下来,挡在女人和孩子前面,大步朝我们走过来。

“晏如,你跟踪我?”

我没接话。

许许的视线从沈聿风身上移到那个男孩身上,又移回来。

“爸爸,他们是谁?”

她的声音在抖。

但她还在等一个解释。

沈聿风的脑子转得很快,我几乎能想到到他在两秒之内搭建好了一整套说辞。

他蹲下来,平视许许的眼睛,表情换成了那种她最熟悉的心疼。

“许许,这是爸爸战友的遗孀。”

“你陈叔叔牺牲前把他们娘俩托付给我。”

“这孩子没爹,管我叫爸爸叫习惯了,我也不忍心纠正他。”

他说完,伸手摸了一下许许的头发。

“爸爸没瞒你,是怕你多想,怕你担心有人和你抢爸爸。”

许许的呼吸还是乱的,但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沈聿风那边倾了倾。

她想信。

十二年的滤镜不是一句话能打碎的。

我没当场拆穿,拉着她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

“哦?战友?”

我盯着沈聿风,“那我们慢慢看。”

回去的路上,许许一直沉默。

我从后视镜里看她。

她两只手绞在一起,大概在努力说服自己相信沈聿风的话。

但信任这个东西,一旦出现裂缝,就不可能再完好如初。

接下来几天,沈聿风开始疯狂补救。

他每天接送许许上下学,书包都替她背。

买了一大堆她喜欢的零食堆在房间里,还请假陪她看了一场电影。

他甚至翻出了手机里许许小时候的旧照片,一张一张给她看。

“这是你三岁时第一次穿舞鞋,走两步就摔一跤。”

“那个时候,爸爸一直在后面接着你。”

许许靠在他肩膀上,眼皮耷拉着,挤出一点笑。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