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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着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浩，你搞清楚，是她——”

“够了！”陈浩打断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跟我进屋！”

他的手劲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

“你放开我！”

中年女人冲上来：“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就报警！”陈浩吼回去，“这是我老婆，家务事我们自己解决！”

“家务事？”中年女人冷笑，“她骗了我爸三十万，这是家务事？”

陈浩转向我，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周兰，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是跟我妈合不来，没想到你在外面干这种事！”

原来在他心里，我一直是那个“跟他妈合不来”的人。

“我没有！”我的眼眶发酸，“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相信你？”他冷笑一声，“人家都找上门了，名单上有你的名字，手机号是你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婆婆在旁边小声说：“浩浩，别这样……”

“妈您别管！”陈浩推开她，又转向我，“周兰，今天这事你要是不交代清楚，咱们没完！”

“交代什么？”

“交代你在外面怎么骗人的！”他盯着我，“你手机里那些聊天记录呢？让我看看！”

“你疯了？”

“我没疯！”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手机，划开屏幕翻着微信。

他抢手机的动作那么熟练，好像早就准备好要查我似的。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这是什么？”他把手机举到我脸前。

屏幕上是一个对话框。

备注是“妈”。

最新的几条消息——

我：“妈，您那个项目查过了，网上说是骗局。”

妈：“兰兰你不懂，这是正规的……”

我：“您别做了，把钱退出来吧。”

妈：“现在退要赔五十万，我没那么多钱。”

我：“那您先回老家，别再联系人。”

妈：“好，我听你的。”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终于看见了。

陈浩拿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

他转过头，看向墙角那个他刚刚拼命护着的身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陌生和恐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声音发颤。

“半年前。”我说。

他转向婆婆：“妈。”

婆婆往后退了一步。

“这上面说的，‘那个项目’——是什么？”

婆婆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说啊！”

婆婆的眼眶红了：“浩浩，妈……妈也是被骗的……”

“也是被骗的”。

她真会挑词。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陈浩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所以，”他的声音沙哑，“她说的那些——名单上有她的名字，手机号是她的——是你干的？”

婆婆低着头，不说话。

“是不是！”

婆婆的眼泪掉下来：“浩浩，妈没办法……老张说要用别人的名字……我就用了兰兰的备用号……我以为不会有事……”

陈浩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我。

我站在那儿，手腕上还留着他攥过的红印。

他张了张嘴。

我没等他开口。

“现在，你信了吗？”

陈浩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警笛声。

中年女人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警察来了。”

婆婆浑身一抖。

陈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忽然觉得很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