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午在学校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和学校做好交接后,回家开始收拾行李,带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自己的证件,一个布包就能装下。

我环顾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家。

越看越陌生。

天蓝色桌布换成了粉色,主卧的床单变成了粉色,我的衣服被清空,陆长风和沈婉婉的衣服放在了一起。

“姐,看我手上的戒指好看不,是长风专门给我买的,花了他整整一年的津贴呢?”

沈婉婉推门进来,高高举起右手,那个玫瑰花形的戒指,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嫁妆,已经丢了半年,我找了无数次都没有找着。

在我自责愧疚的那些夜里,陆长风还安慰我说,等他升职了,再补买一个。

原来是陆长风送给了沈婉婉。

“把我妈妈的戒指还我!”

她突的一笑,“你怎么能证明是你那个早死妈妈的东西。明明是长风在我们登记那天送我的结婚礼物,它只能是我的。”

“真是不要脸!”

“还我!”

我手刚刚伸出,她突然拔高了嗓门。

“啊!!”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我的肚子……青禾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陆长风冲了进来,反手将我一推,我的腰腹狠狠撞在行军床上的铁架上。

“婉婉!”

“长风哥,青禾姐她推我,她想害死我的孩子……”

沈婉婉哭得满脸是泪,死死抓着陆长风的袖子。

陆长风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盯着我。

“苏青禾,你这个毒妇!”

他大步跨过来,狠狠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又猛地推开。

“你给我滚远点!”

我本就痛得站不稳,被他这一推,后脑勺直接磕在水泥地上。

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涌了出来。

“长风,我肚子好痛,孩子会不会保不住了呀......”沈婉婉的痛呼一声接一声。

陆长风打横抱起沈婉婉,咬着牙骂了一句:“要是婉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拿命来偿!”

在昏迷过去前,我听见陆长风慌乱到变调的声音。

“婉婉,你会没事的。”

......

再次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隔壁的王嫂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小苏,你可算醒了。我听见动静不对去你家,你躺在血泊里,吓死我了。”

王嫂转过头去抹眼泪。

“医生说,你怀孕快两个月了,撞击太重,孩子没保住。”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完怀孕的消息,门被推开了。

陆长风走了进来,脸色有些疲惫。

王嫂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

“陆长风,你还是个人吗?你老婆流产昏迷,你守着那个大肚婆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王嫂,这是我们的家事。”陆长风皱起眉,语气冷硬。

王嫂气得浑身发抖,摔门走了。

他站在床尾,“我确实不知道你怀孕了,这事我有责任。”

“但你也有错。你要是不去招惹婉婉,我也不会推你。”他顿了顿,语气反而轻松了一些,“其实没了也好。”

我不敢置信盯着他的眼睛。

他理直气壮道,“你现在这情况,怀孕根本不合适。婉婉马上就要生了,陆家有她的孩子就够了。你那个孩子生下来也是个麻烦,不如趁早拿掉。”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麻木了。

“准生证上,是她的名字对吧。”我问。

“对。所以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他看了看手表,“婉婉那边离不开人,我得过去了。你这几天就在医院养着,医药费我会去结。”

他转身就走,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当天夜里,我拔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我拿着王嫂帮我带过来的帆布包,一步一步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很冷。

我走到邮局门口的绿色邮筒前,把那个装满重婚证据和举报材料的牛皮纸信封塞了进去。

两小时后,我坐上了开往省城师范大学的绿皮火车。

三天后,省纪委的调查组直接推开了驻地科研室大门。

“陆长风同志,请你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