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是纪检组的刘组长,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干事。

陆长风手里的试管晃了一下,液体洒在实验台上。

“刘组长,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在进行涉密项目的最后测试。”他强装镇定地擦了擦手。

“项目已经移交给副手了。”刘组长拿出一份文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们收到实名举报,你涉嫌严重违反政治纪律,并涉嫌重婚罪。现在对你进行隔离审查。”

陆长风的脸色瞬间白了。

“重婚?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跟苏青禾只是办了酒席,根本没有领证,这在法律上……”

“你跟苏青禾的事实婚姻,法律同样认可。”刘组长打断他,“而且,你以为举报你的是谁?”

“是苏青禾那个疯女人对不对?她就是嫉妒婉婉……”

“举报人是苏定邦同志。”

陆长风愣住了。

“苏定邦是谁?”

“原省检察局局长,现已离休。”刘组长冷冷地看着他,“也就是苏青禾同志的亲生父亲。陆长风,你连自己岳父的真实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敢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

陆长风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她爸明明只是个乡下教书的……”

“带走。”刘组长一挥手。

审查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刺眼的白炽灯。

陆长风坐在审讯椅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桌上摆着一沓厚厚的材料。

结婚登记复印件、家属院的居住证明、卫生所老周开具的避孕药替换记录。

每一份都盖着鲜红的公章。

“陆长风,你利用职务之便,串通卫生所医生私自替换配偶药物,导致配偶身体受损。又在事实婚姻存续期间,与沈婉婉登记结婚。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爸是局长……”陆长风语无伦次地摇着头,“我要见青禾,我要见她!她肯定是一时赌气,只要我跟她道个歉,她会原谅我的!”

“苏青禾同志已经正式入读省师范大学中文系。”调查人员合上卷宗,“她走之前留了话,拒绝见你,并要求依法追究你的全部责任。”

陆长风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爬满血丝。

“上大学?她怎么可能考上大学?她明明连高中都没读完……”

“苏青禾同志是以全省文科第三名的成绩考入的。”

陆长风张着嘴,像一条濒死的鱼,半天喘不上一口气。

他一直以为苏青禾是个只能依附他的乡下村妇。

他以为只要他给口饭吃,苏青禾就得感恩戴德地伺候他和沈婉婉。

原来,真正像个小丑一样被蒙在鼓里的,是他自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刘组长,家属院那边来电话了。”干事推门进来,神色匆匆,“沈婉婉在家里大闹,非要见陆长风,结果自己摔了一跤,现在大出血,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

陆长风猛地站起来,手铐砸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婉婉!让我去医院,我要去看看情况!”

刘组长按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压回椅子上。

“你现在哪儿也去不了。等着接受组织的处分吧。”

医院的产房外,没有一个人守着。

沈婉婉在里面撕心裂肺地叫了三个小时。

直到天亮,一声微弱得像猫叫一样的啼哭才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脸色却很难看。

等在外面的街道办干事赶紧迎上去。

“是个男孩,但是……”护士掀开襁褓的一角。

干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孩子怎么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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