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小心!”
陆长风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头疯牛一样撞向沈婉婉。
剪刀偏了方向。
噗嗤一声。
生锈的金属深深扎进了陆长风的左侧肩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那件破烂的单衣。
“啊!!”周围的学生尖叫着散开。
沈婉婉拔出剪刀还想再刺,被赶来的大学保卫科干事一脚踹翻在地,死死按住。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凭什么她能上大学,凭什么我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着!”沈婉婉在地上疯狂扭动,满脸狰狞。
苏青禾转过身,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陆长风。
陆长风捂着肩膀,脸色惨白,嘴角却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
“青禾……你没受伤吧?”
苏青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挡?”
“我欠你的。”陆长风喘着粗气,“我把你的孩子弄没了……我把你的身体搞垮了……我还你一命……”
公安很快赶到了现场。
沈婉婉因为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直接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陆长风被抬上了救护车。
苏青禾作为当事人,跟着去了医院做笔录。
急诊室外。
医生拿着缴费单走出来。
“伤者失血过多,需要马上动手术。家属去交一下费。”
苏青禾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没有动。
陆长风的口袋里被翻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连挂号费都不够。
警察看着苏青禾:“苏同志,你看这医药费……”
“我不是他的家属。”苏青禾语气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了走廊。
“爸。”苏青禾站了起来。
苏定邦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转头看向公安。
“同志,他的医药费,从我这里出。”
公安松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陆长风的手术结束了。
命保住了,但左手神经受损,以后连重物都提不了。
苏定邦走进病房的时候,陆长风正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爸……苏……局长。”陆长风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吧!”
“以后别找青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