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这天我早早起床。
找出好衣服,拿胰子洗净全身。
然后牵着萧烬出门。
他拄着盲杖慢慢走路。
虽然瞎,但长得确实好看。
我心情不错,一脚踹开安平侯府大门。
门房惊跳,院子里的宾客转头看来。
我拉着萧烬走进去。
堂内沈玉萱靠在安平侯身旁,眼眶泛红。
见我进来,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姐姐来了。”
“昨日府里的婆子不懂事,冲撞了姐姐,我已经罚过她们了。姐姐千万别往心里去。”
安平侯沈伯年皱眉看我,目光扫过萧烬,面露嫌弃。
“疏月,既然来了,让你夫婿给你妹妹奉杯茶,也算全了礼数。”
他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注意到地砖缝隙里散落着碎瓷片。
细看才发现,萧烬要是走过去跪下必定受伤。
我握紧拳头。
【碎瓷片!昨晚故意砸碎嵌进砖缝的!就等瞎子跪上去!】
我跨前一步,用鞋底横扫。
碎瓷片四散,几片落在沈玉萱脚边,她脸色顿变。
我拉着萧烬越过那段路站稳,看向沈伯年。
“爹,您这地砖是不是年久失修?碎了一地瓷渣子,万一扎着贵客,传出去可不好听。”
沈伯年脸色铁青。
旁边的女客捏着扇子捂住鼻子。
“哎哟,这位就是白姐姐的夫婿?怎么一股子酸味。”
另一位接上了话。
“原来是穷酸味,比厨房的泔水还冲呢!”
几个人笑成一团。
萧烬站着不动,面无表情。
我盯着那捂鼻子的女人发笑。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砖拍在桌上。
杯子翻倒,全场安静。
“这是昨天一个朋友送的小玩意。”
“这叫见面礼。”
“既然几位姐姐觉得穷酸,那不然,我出钱请你们把鼻子割了?省得闻着难受。”
几个女人脸色发白,沈玉萱对身后使眼色。
后院传来铁链响动和野兽咆哮。
一条獒犬冲出,扑向萧烬。
宾客尖叫躲避,我挡在萧烬身前。
我身后的萧烬面露厉色,周围气压骤降,獒犬身躯颤抖。
獒犬跑到半路四腿发软,趴在地上发出呜咽声。
它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排泄在地砖上。
随后夹着尾巴逃回后院。
我回头看萧烬。
他面色如常,毫无表情。
我扬声道。
“看见没?老娘在乡下杀了十年猪,什么恶犬没见过。”
“这畜生,闻见我身上杀气,吓尿了。”
【杀气???你的???】
【姐妹你回头看看你夫君的脸好吗?】
【算了她看不懂。】
我拍拍手,拉着萧烬离开。
“今天的饭不吃了,太脏。”
出门时我感觉有人盯着我。
我没回头。
威风够了跑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