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安平侯府筹办太后大寿赏花宴。

京城世家贵族纷纷备礼。

我以为这事与我无关,直到小厮送来帖子和新衣。

帖子上玉萱的措辞十分客气。

“姐姐嫁入侯府一脉,理应出席。此衣略备,聊表妹妹心意。望姐姐携姐夫一同赴宴。”

我看了看衣裳,料子昂贵。

【穿上就是活靶子。她想让你在贵族圈里出丑出到死。】

【捧杀!经典捧杀!穿得越体面,摔得越惨。】

我看向萧烬。

“夫君,你穿过锦衣华服吗?”

“不曾。”

“那你今天穿。”

我改好尺寸给他换上,看着他不由得发愣。

他换上衣服更显挺拔,完全看不出是个乞丐。

“走,赴宴去。”

安平侯府正在办宴席。

宾客见我们进来,交头接耳。

“瞎子穿得再好看也是瞎子。”

“听说是街上捡的乞丐,连来历都不知道。”

沈玉萱坐在主位,妆容精致。

她笑着迎上来,显得极为亲热。

“姐姐!这衣裳穿着真合身,我就知道这个颜色衬姐姐!”

“姐夫气度不凡,妹妹第一次见就觉得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她盯着萧烬打量,萧烬毫无反应。

宴席过半,沈玉萱起身,说要带我去后花园看她新培育的牡丹。

“姐姐一定喜欢,是西域进贡的品种,整个京城只此一株。”

我跟着她穿过连廊,停在偏僻院落前。

“姐姐,你先在这稍候,我去让人把花盆搬出来。”

她笑着推开门让我进去,随后将门反锁。

这不是花园而是柴房。

四面全是干柴,散发刺鼻桐油味。

门外传来沈玉萱变调的声音。

“白疏月,你不该回来的。”

“爹当年把你扔到乡下,就是让你老死在那里。你偏偏要回来碍眼。”

“放心,我会跟爹说,你自己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火苗从门缝丢进,柴堆遇油起火。

热气逼人浓烟灌喉,我呛得流泪咳嗽。

【萧烬还被留在宴席上!他不知道!】

【不对!他的暗卫呢?!】

【完了完了他要是自己察觉,会直接屠了整个侯府的!全场几百人!】

【女主快出去!你不出去他会杀疯的!】

我抄起粗柴砸向门板。

浑身使不完的牛劲猛砸门板,火烧上衣摆时门锁终于崩开。

我带着烧伤冲出门外,急忙跑回前厅。

萧烬坐在原位不动。

周围三尺内无人敢靠近,众人不敢出声。

我跑去拽住他手腕,举起烧焦的袖口。

“沈玉萱!”

“你把我锁在柴房放火!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自己认不认?”

众人大惊,沈玉萱脸色发白,躲到侯爷身边。

“爹,姐姐她疯了!我什么都没做!她自己不小心打翻烛台,反过来赖我!”

侯爷沈伯年站起身。

他没看我身上的烧伤和痕迹。

他看着沈玉萱眼里的泪,沉声道。

“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回来就搅得家宅不宁。”

“玉萱是你妹妹,她待你一片好心,你倒反咬一口!”

“来人!”

“把这个疯妇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家丁涌上前举起棍棒。

我攥紧萧烬的手无法后退。

【萧烬的杀意已经失控了。再不阻止,这里每一个人都会死。】

就在棍棒落下之时。

大门被撞开,士兵跑动带来巨大金属声。

禁军鱼贯而入,手持长戟包围厅堂。

众人发愣,拿着圣旨的太监走进厅堂看向萧烬。

太监双膝跪地。

“奴才率禁卫军三千,恭迎...”

太监大声高呼。

“摄政王殿下,回朝!”

全场安静,沈玉萱面若死灰,侯爷双腿发抖,宾客跪倒。

我站在原地无法思考。

【马甲掉了!最大的马甲掉了!】

【活阎王归位!侯府全员死定了!】

我低头看着被我攥着的那只手,指尖冰凉。

我试图松手假装不认识立刻逃跑。

腰上一阵收紧。

他的手死死扣住我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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