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来到酒楼,将球球按在雅间屏风后。

“老实待着,出来了打屁股。”

球球点头抱紧算盘缩进角落。

我坐在主位等待钦差赴宴。

稍许过后楼梯传来脚步声。

来者步伐平稳,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令我暗自心惊。

雅间门被推开。

男子面戴修罗银面,薄唇紧抿毫无表情。

他身后跟随四名劲装随从,步履无声。

我端茶的手稍作僵持,心中生疑。

对方气势慑人,全然不像钦差做派。

我起身赔笑。

“大人远道而来,民女备了些薄酒...”

“坐。”

对方嗓音低哑。

这声音我极为熟悉。

我呆立在原地。

手中金算盘砸落脚背也顾不上疼痛。

那正是我无数次听过的嗓音。

他迈步走进屋内。

我双腿发软,满脑子只盘算着跳窗逃跑。

“白夫人。”

“听闻白夫人的丈夫死了,如今是寡妇?”

我用力点头回应。

“死了!死得透透的!三年了!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他应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支雕梅银簪。

那是我逃跑时遗落的物件,是他新婚次日给我的银簪。

他将簪子放在桌上拨转。

“白夫人的亡夫,是不是也有一支这样的簪子?”

我盯着簪子嘴唇哆嗦。

“巧、巧合。天底下银簪千千万。”

他将簪子推向我。

“是吗。”

“那白夫人不妨看看簪头。”

簪头内侧刻着我名字的字样。

那是我自己划上去的记号。

我彻底哑口无言。

此时屏风后传出怒吼。

“放开我娘!”

萧球球挥舞木剑冲出,跑到我面前张开双臂阻挡。

“你欺负我娘是不是!”

“告诉你!我娘的男人多的去了!你算老几!”

“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他叉腰瞪视对方。

三岁孩童举着木剑指向萧烬膝盖。

萧烬低头看着萧球球。

两人面容轮廓极其相似。

萧烬瞳孔猛然收缩。

半晌后他沙哑着嗓子挤出话语。

“多大了?”

球球抬起下巴回应。

“我萧球球三岁!怎么了!”

“三年前...”

萧烬闭眼复又睁开,神色剧变。

身后暗卫同时拔刀,雅间木窗也随之齐齐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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