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水路南下,在船上连吐三日。
本以为是晕船,大夫把脉后却道出我有孕一月有余。
我蹲在船头望着江水发呆。
【经典带球跑。】
【活阎王知道了能把整条江翻过来。】
我抚摸腹部出声。
“行吧,”
“多一张嘴,也就多一双筷子。”
“跟着你娘我,起码饿不死。”
我头也不回地南行。
半年后在江南小城安顿,依靠金条本钱开了间茶叶铺。
三年过去铺子发展为七家钱庄和三条商路。
整个江南皆知富有的白夫人。
无人知晓我的身份,只知我极其爱钱。
我给三岁儿子取名萧球球。
他如今已能熟练拨弄算盘。
某日钱庄的欠款商户前来拖延还款。
“白夫人,这银子我实在周转不开,能不能再宽限...”
“不能。”
球球坐在柜台上晃动双腿,板着脸回绝。
“今天不还,明天你铺子门口就贴告示。”
商户望着三岁孩童面露无奈。
“这位小公子,你做得了主?”
球球瞪大眼睛反驳。
“我娘说了,钱的事,她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我在后方喝茶险些呛到。
安稳的日子让我快忘了京城的过往。
直到京城传出摄政王萧烬废帝登基的消息。
登基当日朝堂被血洗,反对的大臣全遭诛杀。
安平侯府亦被满门抄斩。
传闻新帝一夜白头性情暴戾,后位至今空悬。
旁人议论他心中有无法释怀的亡者。
我听闻消息时正躺在椅上拨弄金算盘。
球球趴在我膝盖上吃糖葫芦。
“娘,什么是皇帝?”
“就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
“比你有钱?”
“比我有钱。”
“那我长大要当皇帝。”
“好。”
我闭目养神。
【你儿子说的可能是实话。他亲爹就是皇帝。】
我未加理会继续歇息。
之后江南爆出朝廷彻查盐案的消息。
京城指派钦差微服私访调查大商户,我的票号首当其冲。
管事匆忙跑来汇报。
“东家,钦差大人已经到了城里!听说要先拿咱们开刀!”
我放下算盘思忖片刻。
“怕什么?咱们又没做亏心事。”
“去,把第一酒楼包下来。钦差大人远道而来,得接风洗尘。”
“咱们主动示好,他总不能拿好人开刀吧?”
管事领命退下。
我转头叮嘱球球。
“今晚娘去应酬,你躲在屏风后面,不许出声,不许露面,听见没有?”
球球咬着糖葫芦应允。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