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王府宽阔无比。

从前门走到后院让我双腿酸痛。

我赘婿之妻,变成了摄政王妃。

却高兴不起来。

弹幕天天在提醒我。

【活阎王没有感情。他留你,只是因为合欢散的后遗症没清干净。】

【等他彻底恢复,你就是第一个被清理的人。】

【别忘了,你还是安平侯的亲女儿。他清算侯府,你觉得自己能跑得掉?】

住进王府第三天宫里下了帖子。

小皇帝设宴名义上是给太后补办千秋,实则冲着萧烬来的。

摄政王三年不在朝中,小皇帝尝到了独掌大权的甜头。

如今萧烬回来他自然排斥。

宫宴席间,坐在上首的太后看着我。

“这就是摄政王的新妇?”

“是,太后娘娘。”

太后上下打量我。

“听闻王妃出身乡野,不通诗书礼仪。”

“这宫中规矩多,哀家可得好好教教你。”

“比如这入殿行礼,你方才迈的是右脚,按宫规应当先迈左脚。”

“这便是大不敬了。”

满座低声嘲笑。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心中疑惑。

弹幕飘过。

【她在故意刁难你,没有什么左脚右脚的规矩。】

我清了清嗓子,拱手行礼。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

“不过娘娘,我在乡下卖猪肉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客人。”

太后皱眉。

“什么?”

“那客人非要说猪左前腿的肉比右前腿鲜嫩。”

“我说大哥,猪是不分左右的,它只分前后。”

太后笑容凝固。

我继续补充。

“那客人不信,非得让我把猪劈开来证明。我说行,我劈给你看。”

“一刀下去,左边三十斤,右边二十九斤。”

我拍拍手。

“差了一斤。”

“是因为猪心长在左边。”

“所以太后,您说左脚先迈的规矩,是不是也得看心长在哪边?”

全场陷入安静,太后面色难堪。

身旁嬷嬷低声劝慰。

“娘娘息怒。”

萧烬坐在旁边,端起一碟葡萄。

他将果肉放入我面前的碟中,在场众人皆注视着这番举动。

【活阎王亲手剥葡萄啊!】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女人,谁都不许动。】

小皇帝坐在上位,脸色逐渐阴沉。

宴席过半,小皇帝忽然开口。

“皇叔离朝三年,王妃想必也不知道宫中饮宴的规矩。”

“来人,赐御酒。”

太监端着托盘上前,上面放着金杯。

【那是穿肠蚀骨散!三个时辰毒发,无药可解!】

我盯着那杯酒。

小皇帝注视我。

“王妃,御赐之酒,不可不饮。”

满堂寂静,众人屏息凝神观察。

我刚伸手。

萧烬的手指紧扣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

他转头盯住小皇帝,目光饱含杀意。

周围的气氛降至冰点,几名嫔妃已在座位上发抖。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

“没事,夫君。”

我抽出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萧烬瞳孔收缩,猛然站起挥手震碎面前几案。

“你!”

杀意蔓延开来。

在场众人与禁军皆承受不住威压跪伏于地。

小皇帝面色很是难看。

大殿内一片死寂,我顺势打了个嗝。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我。

我抿了抿嘴唇。

“好喝。回味甘甜。”

接着看向空杯。

“还有吗?再来一杯。”

【她没死?!】

【百草体质!她先天百毒不侵!】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体质吧?!她以为那就是普通的酒?!】

萧烬注视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缓缓落座收敛杀意。

转头看向小皇帝,目光森冷。

太后气血上涌昏倒在椅子上。

旁人惊呼。

“太后!太后!”

现场大乱,小皇帝铁青着脸草草结束宴会。

回程的马车上,萧烬保持沉默。

我坐在角落吃着打包带走的葡萄。

抬头发现他正盯着我。

“你方才,为什么不让我挡?”

“不就是杯酒吗?”

我嚼着葡萄含糊回应。

“他请我喝的,不喝白不喝。总不能浪费。”

他沉默良久。

“白疏月。”

“嗯?”

“你是不是傻?”

“节俭是传统美德。”

马车继续前行,他伸手将我拉到身边。

“以后,任何人给的东西,先让我验过。”

“别验了,我啥都能吃。”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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