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女士名下持有三张个人定期存单,开户行分别为农行、建行、工行,账号尾号4157、8923、6318,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
“贰佰万元?!”
温磊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妈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她每个月退休金才几千块,这肯定是假的!”
温瑶也跟着尖叫起来,声音尖利:
“没错!这绝对是假的!你跟温瑾串通好了骗我们!我妈根本不可能有两百万!”
两人激动地冲上前,想抢周律师手里的遗嘱,却被周律师侧身躲开。
他没理会两人的叫嚣,继续往下宣读,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上述款项为张兰女士个人合法积蓄,来源包括其退休工资、配偶遗产及多年理财收益,资金来源清晰,有完整银行流水佐证。根据张兰女士遗嘱,该笔款项全部赠与长女温瑾一人所有,温磊、温瑶二位子女无权干涉。”
“现三张存单原件由本律师事务所代为保管,今日当场交付温瑾女士。”
最后一个字落下,客厅里彻底陷入死寂。
温磊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和慌乱。
温瑶的尖叫也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眼神空洞。
亲戚们也都惊呆了。
纷纷倒吸凉气,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还有几分复杂的愧疚。
就在刚才,他们还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我坐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百万。
妈竟然给我留了这么多钱。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牛皮笔记本。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十年的委屈和付出,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
妈没有忘记我,她都记得。
手里的笔记本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蹲下身,颤抖着捡起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妈最后的温度。
抬头时,刚好对上温磊和温瑶怨毒的目光。
那目光像刀子,恨不得把我凌迟。
但我不在乎了。
这一刻,所有的凉薄和算计,都抵不过母亲这份沉甸甸的爱。
周律师打开公文包,取出三张红色的存单,递到我面前:
“温瑾女士,请你收好。”
我伸出颤抖的手,接过存单。
纸张的质感温热,像是妈曾经握过我的手。
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一次,却带着滚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