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单递到我手里的瞬间。
温磊猛地扑了过来,伸手就想抢:
“不行!这钱不能给她!温瑾你个白眼狼,妈白养你了,你凭什么拿这么多钱!”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周律师一把拦住他,脸色沉了下来:
“温先生,请你冷静!遗嘱合法有效,存单来源清晰,有银行流水和公证书佐证,不是你说不认就不认的!”
“佐证?什么佐证都是假的!”
温磊红着眼睛,像疯了一样挣扎。
“我妈每个月退休金都给我姐了,怎么可能攒下两百万?肯定是你跟她串通好,骗我们家的钱!”
温瑶也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温瑾你真不要脸!妈刚走你就伙同外人骗钱,这些钱本来就该是我和我哥的,你一个老姑娘,要这么多钱干嘛?”
她越骂越激动,抬手就要打我。
我攥着存单往后退,后背撞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瑶瑶!住手!”
大伯终于忍不住开口,上前拉住温瑶: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律师在这里,有什么话不能问清楚?”
小姑也跟着劝:
“就是,瑾瑾也不是那样的人,说不定这里面有误会,让周律师说说清楚,你妈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温瑶甩开大伯的手,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肯定是温瑾搞的鬼!我女儿还等着这笔钱做嫁妆呢,妈怎么能这么偏心,把所有钱都给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温磊也跟着附和,语气愤愤:
“就是!妈太偏心了!我是她唯一的儿子,以后还要给她养老送终,她怎么能把钱都给一个外人似的女儿!这遗嘱肯定是假的,我要去告你们!”
亲戚们被两人闹得没辙,纷纷看向周律师,眼神里满是询问。
周律师脸色平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各位,这是张兰女士的银行流水、理财记录,还有存单的存款凭证,所有文件都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任何伪造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撒泼打滚的温磊和温瑶,补充道:
“另外,张兰女士在立遗嘱时,还特意留了一份附件,明确要求我在此时当众宣读,这份附件,或许能解答各位的疑惑。”
“附件?什么附件?”
温磊停止了挣扎,眼神里满是警惕。
温瑶也停止了哭嚎,抬起头,抹着眼泪看向周律师。
显然也想知道这附件里到底写了什么。
周律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那份附件,轻轻翻开:
“这份附件,是张兰女士的手写日记,记录了她这十年的所思所想,以及对财产分配的考量,现在,我将当众宣读。”
话音落下,温磊和温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神里的嚣张和怨毒,一点点被慌乱和不安取代。
他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温瑶偶尔抽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