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北疆军需的单子,我已经替沈家接下了。”
裴修远将盖着兵部红印的契书拍在紫檀木书案上,胸口起伏。
我拨弄算盘的手指一顿。
他头顶的【贪婪值】飙升到90,红得发紫。
“相公好手段。”我将算盘推到一旁,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只是这三十万两的本钱,沈家眼下拿不出。”
裴修远双手撑在书案边缘。
“沈家名下那么多钱庄和绸缎庄,怎么可能连三十万两都凑不齐?”
我抿了一口茶,将几本账册推到他面前。
“春茶刚收,南边的丝绸也压了重金,库房里现银不足五万两。”
他翻开账册扫了几眼,把账本重重合上。
“军需交期紧迫,若是误了时辰,兵部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裴修远拔高音量。
我放下茶盏,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名帖,推到他手边。
“城东的通宝钱庄,东家与我父亲有些交情。若是拿沈家城外的几处庄子做抵押,借出二十五万两不成问题。”
裴修远一把抓起名帖。
“好,这事交给我去办。”
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通宝钱庄有钱,但那是京城最大的地下钱庄,放的是九出十三归的印子钱。
至于那几处庄子的地契,我早在三天前就去官府办了转让契书,过到了妹妹名下。
裴修远从书房暗格里偷拿去抵押的,不过是几张作废的旧契。
他为了独吞这笔巨款,省了商部核验,直接签下自己的大名,盖上私印。
半个月后,城郊废弃仓库里堆满木箱。
我站在二楼暗阁里,透过缝隙往下看。
裴修远穿着锦缎长袍,手里拿着账本,指挥几个伙计清点货物。
侯府世子摇着折扇走进来。
“世子弄来的这批陈年旧棉和发霉糙米,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裴修远拍了拍面前的木箱。
侯府世子合上折扇,敲了敲箱子边缘。
“三十万两的军需,用这批烂货顶上,咱们至少能净赚二十万两。裴大人,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裴修远仰起头大笑。
他头顶那串数字跳动,【狂妄值】直接冲破100。
“等这笔买卖做成,沈家那点家底,就全是你我的囊中之物了。”
我放下竹帘,走下暗阁。
交货前一夜,沈家大宅静悄悄的。
我坐在正堂主位上,剪着红烛灯芯。
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裴修远端着黑漆托盘,跨过门槛。
托盘上,放着白玉酒壶和两个酒盏。
他走到我面前,将托盘放在桌上。
“娘子,军需明日一早便装车发往北疆。你我夫妻一场,今夜当共饮此杯,庆贺一番。”
我抬起头,看着他头顶那行血色数字。
【杀意值:100】。
我放下剪刀,盯着那只白玉酒壶。
“裴大人这酒,怕是不好喝吧。”
裴修远收起笑容,咬紧后槽牙。
“好不好喝,娘子今晚都得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