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太监李公公甩动拂尘,展开手中明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疆战事吃紧,特命咱家彻查此次军需采办,开箱验货!”

裴修远跪在地上,双膝往前挪动两步,仰起头急切出声:

“公公明鉴,沈家借采办之名倒卖军资,通敌信件就在桌上,人赃并获!”

李公公未理会他,径直走到院中那几口已经装车的大木箱前。

两名锦衣卫上前,挥刀劈开木箱铜锁,一脚踢开箱盖。

白花花的大米夹杂着崭新棉衣倾泻而出,借着院里的火把,米粒泛着晶莹光泽。

裴修远连滚带爬扑到箱子前,抓起一把大米大喊:“不可能!这明明是发霉的糙米和旧棉花,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缓步走到他身后,居高临下看着他头顶那串数字。

【狂喜值】迅速清零,取而代之的是跳动的【惊恐值:99】。

我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和几张按着红手印的契据,双手递给李公公:

“公公,这是裴修远私刻印信,挪用沈家名义向地下钱庄借贷二十五万两的铁证。”

“至于这批军需,是我沈家变卖南边丝绸产业,连夜从江南调拨来的上等新粮。”

李公公翻看账册,冷哼出声,将那封通敌信砸在裴修远脸上:

“裴编修,你伪造信件,企图以劣质军需充数,还敢诬告皇商,真是好大的胆子!”

裴修远瘫坐于地,双手死死抓着那封信,头顶乌纱帽歪到一边,浑身战栗不止。

他双膝在地上摩擦着往前蹭,冲着李公公连连磕头:“不……这不是我干的,是侯府世子!是他弄来的劣货,是他指使我的!”

两名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往门外拖拽。

裴修远挣扎回头,眼眶眦裂,冲着我声嘶力竭嘶吼:“是你,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我看着他头顶直接冲破100的【怨恨值】,端起桌上那杯他倒的鸩酒,走到门槛边。

我将毒酒倾倒在他脚下的青石板上:“裴大人,这杯庆功酒,你留着去大理寺的大牢里慢慢喝吧。”

苦杏仁味在空气中散开,青石板上滋啦作响,冒起白烟。

三日后,我披着黑色大氅,站在大理寺牢房外。

隔着铁栅栏,裴修远穿着破烂囚服,缩在角落里。

他对面,是同样沦为阶下囚,满身污垢的侯府世子。

侯府世子扑上去,一拳砸在裴修远鼻梁上,破口大骂:“你个寒门贱种,竟敢攀咬本世子,害我侯府被抄家!”

裴修远不甘示弱,反手掐住世子脖颈,两人在铺满枯草的地上翻滚撕咬。

巴掌声和拳头声在牢房里回荡。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头顶交替跳动的【痛苦值】和【仇恨值】,伸手拢拢大氅领口。

好戏,才刚刚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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