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远话音刚落,正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排披甲执锐的禁军涌入大堂,将正堂围住。

刀身映着红烛的火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裴修远拿起白玉酒壶,将两个酒盏斟满。

刺鼻的苦杏仁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是鸩酒特有的气味。

“娘子,你是个聪明人,该明白当下的处境。”裴修远端起其中一杯酒,递到我面前。

我坐在太师椅上没动,越过他递来的毒酒,看向上方。

【狂喜值:100】。

血红数字在半空中跳动。

“裴大人带这么多禁军闯入沈家,就不怕大雍律法吗?”我端起手边的温茶,抿了一口茶水。

裴修远从袖中掏出一封盖着火漆的信件,拍在桌案上。

“律法?这封信就是律法!”

他指着信封上的北疆图腾,拔高音量。

“沈家借着采办军需的名义,暗中与北疆敌军互通曲款,倒卖军资。”

“这封通敌信已被我截获,铁证如山!”

裴修远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子逼近。

“通敌叛国,按律当诛九族,满门抄斩。”

他将那杯毒酒又往前推了推,几乎怼到我脸上。

“只要你把沈家所有商铺的地契和库房印信交出来,并在转让契书上画押。”

“我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给你留个全尸,保你沈家其他人一条活路。”

我放下茶盏,看向那封伪造的通敌信。

信封边缘的火漆印泥颜色鲜亮,连北疆特有的狼油味都没有,分明是刚印上去不久的。

“裴大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拿起丝帕擦了擦指尖。

“踩着沈家一百多口人的尸骨,去铺你的首辅之路。”

裴修远后退半步,冲着两旁的禁军挥手。

两名禁军上前,抽出腰间佩刀,一左一右架在我的脖颈上。

刀刃贴着皮肤,稍有不慎便会割破血管。

“我的耐心有限,这杯酒,你是自己喝,还是我让人灌下去?”

裴修远盯着我,头顶的【杀意值】爆满。

他急着拿走沈家家财,去填补借印子钱的窟窿。

我端坐在椅子上,伸手推开面前的毒酒。

“裴修远,你是不是忘了,大雍律法规定,凡涉军需大案,需由钦差亲自查验定罪。”

我抬起头,手指敲击着桌面。

“你一个翰林院编修,有什么资格带禁军来抄我的家?”

裴修远脸色绷紧,正要开口。

院外传来一声长腔通报。

“圣旨到——钦差大人驾到!”

围在门口的禁军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位穿着大红蟒袍的钦差太监,手捧明黄圣旨,在两列锦衣卫的簇拥下走入正堂。

裴修远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笑容僵住。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看着他。

“裴大人,你确定刑部收到的是通敌罪证,而不是你的催命符吗?”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