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人生。」
眼泪夺眶而出,「谢听澜,你怎么能把我的人生捧给别人,你还有良心吗?」
他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伸手想要擦掉我的眼泪。
我躲开他,「别碰我!」
他顿在半空的手有些发颤,他猛地收回手,胸膛急促起伏了两下。
「归月喜欢画画,但她那个成绩根本考不上央美。棠棠,你只是一个乡下人,上那么好的学校也是浪费。不如把机会让给归月,她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我养了你八年,供你吃供你穿,以后我也会养着你的,我绝不会亏待你。你只需要依赖我就好,用不上什么学历。」
我只觉得脊背发凉,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谢听澜还想说什么,宋归月面色惨白倒了下去。
他脸上的那点慌乱瞬间被一种近乎本能的惊恐所取代。
他一把将宋归月捞进怀里。
宋归月虚弱抬起手,手指死死揪着谢听澜胸前的衬衫布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想画画了,那是姐姐的人生,我还给她。你让我去死吧,把命赔给她。」
她眼角挂着欲落不落的泪珠,嘴唇颤抖着。
谢听澜转过头,死死盯住我。
那张我曾经吻过无数次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维护领地的暴徒。
「许闻棠,你满意了?」
「归月本来就刚抽完血,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你非要在这里大吵大闹,你是不是存心想逼死她!」
荒谬。
偷走我人生的小偷在地上装晕卖惨,而那个亲手毁了我未来的刽子手,却在指责我为什么要出声反抗。
凭什么?就因为她有病,全世界都要为她的病让路吗?
谢听澜暴怒,「一个破文凭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我妈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谢听澜,你看着我因为我妈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会做噩梦吗?」
谢听澜的眼神里闪过极短暂的闪躲,但很快因为怀中人痛苦的呻吟冷静下来。
「那是她自己命薄,怨不得别人!」
他冷冷吐出这句话,抱着宋归月离开了。
我疲惫瘫倒在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收集好证据,买了明早九点的机票。
那就离开吧,我什么都不想要了,连同烂掉的过去一起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