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谢听澜紧紧捏着手机,他和我最近一条消息还是在三个月前,我问他「回来吃饭吗?」
他说在开会。
三个月,原来他有这么久没有跟我说过话了。
他在输入框敲敲打打,以前总觉得解释麻烦,可他现在想解释,前所未有的想。
可最终发出去的只有一句,「我今晚回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不仅如此,我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都已经注销。
他拿着手机看了很久,直到眼球被白光刺得生疼,嗤笑一声,「有出息了。」
那个吃醋都只会默默忍受,学历被篡改后只能依附他生存的女人,能跑到哪里去?
他又想起我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可是……万一呢?
耳边传来一声轻咳,宋归月醒了。
「听澜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她伸出手,指尖冰凉,「我梦见姐姐了,她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刀想杀我,她是不是恨透我了?」
要是放在以前,谢听澜早就心疼得把她搂进怀里,赌咒发誓说这世上没人敢恨你。
可今天,他脑子里不断播放着那句话。
「我们分手吧。」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就像是在说这天气不错。
「别胡思乱想。」谢听澜走过去,替宋归月掖了掖被角,动作熟练却透着股机械般的敷衍,「医生说了,只要好好养着,这三个月你会过得很舒服。」
三个月后,宋归月就会死。
医生的话像一道特赦令,又像一道催命符。
宋归月的血液病已经不可逆转,三个月后就是尽头。这二十年的债,终于要还清了。
谢听澜靠在冰冷的墙砖上,「等这三个月过去,我就把你找回来。」
他在心里对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说,像是在许诺,又像是在自我催眠。
「到时候我们结婚,我会补偿你的。」
「无论去追极光还是去看海,我都陪着你,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