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清辞结婚四年,我为了怀孕不断地打针吃药,受尽折磨。
看到我因备孕痛苦的样子,他紧紧抱住我,眼眶通红。
“浅浅,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
“我真的不想你再这么难受......”
可我知道,他多么想要一个孩子。
我也知道,他一个人扛下了他母亲那边催生的压力。
所以我从未放弃,依旧积极备孕。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查出来怀孕。
我立马开着车去了顾清辞的公司,想要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结果刚到顾氏集团楼下,我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
我点开彩信,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
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像一把刀,直直捅进我的眼睛。
顾清辞搂着一个女人的腰,两个人躺在酒店白色的床单上。
下一张,又是另一个女人。
再下一张,又换了人。
我的手指机械地滑动着,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和孕吐的感觉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让我想吐。
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消息:
【想知道真相吗?】
附着一个咖啡厅的定位。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发抖,指甲陷进掌心肉里。
写着早孕的化验单还躺在副驾驶座上,可我现在连呼吸都不会了。
从医院出来的那一刻,我哭了很久,是高兴的。
我想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打促排针了。
不用再喝那些苦得让人干呕的中药。
不用再看着顾清辞心疼的眼神说“没关系我还可以坚持”。
我开着车去了那家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她看见我进来,抬起头笑了一下,熟络得像见到老朋友。
“邱浅,坐吧。”
我注意到了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和我的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那枚。
四年前顾清辞单膝跪地,眼眶通红地把戒指套上我的手指。
他说,浅浅,这是我找人专门为你定制的,全世界只此一枚。
全世界只此一枚。
我当时哭得妆都花了,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我叫林悦。”
她搅了搅面前的咖啡。
“是顾清辞的太太。”
我愣在原地。
几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你说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结婚证,摊开推到我面前。
上面贴着她和顾清辞的合照,钢印清清楚楚,登记日期是三年前。
可我和顾清辞结婚已经四年了。
我的手不听使唤地翻出手机相册。
找到那张我和顾清辞结婚证的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两张结婚证并排摆着,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两个世界。
林悦低头看了一眼,居然笑了。
“你这个应该是假的。”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我和清辞结婚三年了,我知道他在外面玩得花,以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不行了......”
她把手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我怀孕了。”
怀孕了。
她也怀孕了。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在倒流,耳朵里嗡嗡作响。
备孕四年,打针吃药、抽血检查、排卵监测,我受尽了折磨。
他抱着我说“浅浅,我们不生了”的时候。
我以为他是心疼我。
我以为他在替我扛着公婆的压力。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林悦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在外面养了二十个女人,你是其中一个。”
“其他的我都处理完了,就剩你了。”
“或许你对他来说确实特别一点,他把你藏得最深。”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诞得可笑。
这个自称是顾清辞太太的女人,坐在我面前,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我。
你只是二十个女人中的一个。
我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悦没有拦我。
我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冷风灌进领口,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拿着结婚证开车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
“女士,这个结婚证是伪造的。我们系统里没有你和顾清辞的登记记录。”
伪造的。
我拿着那本假证走出民政局,站在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我想起领证那天,他牵着我的手说。
“浅浅,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合法妻子了。”
合法。
我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顾清辞:浅浅,今晚公司有事,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先睡,别等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冻得发僵。
终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爸,我后悔了,给顾氏撤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