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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回到家的时候，给我带了我最喜欢的凤梨酥。

可今天闻到这个味道，我只觉得胃里翻涌得厉害。

顾清辞蹲在我面前，把凤梨酥掰成小块递到我嘴边，语气温柔。

“今天去店里正好看到新出炉的，就给你带了一盒。趁热吃，凉了就不酥了。”

我看着他的脸。

他长得真好看，好看得让我看了六年都没看够。

可现在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我今天见过林悦了。”

我听见自己说。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凤梨酥往我嘴边递。

“林悦？哪个林悦？”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笑了一声。

“哦，你说林总啊，她是我们公司的客户。”

“精神方面有点问题，这段时间一直在骚扰我。”

“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让公司法务处理了。”

他的表情自然极了。

如果我没有确认那本结婚证是假的，我一定会信他。

四年了，他骗了我四年，我信了他四年。

“顾清辞。”

我把他手里的凤梨酥接过来，放在茶几上。

“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然后他慢慢地直起身来，脸上的温柔一点一点褪去。

“你去查了？”

他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温柔了。

“对。”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去了民政局，系统里根本没有我们的登记记录。”

他没有说话。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所以呢？”

所以呢。

他问我所以呢。

我突然笑了一声，眼泪跟着掉下来。

“所以我要一个解释。林悦说她是你的太太，她说你在外面有二十个女人。”

“她说我只是其中一个，她还给我看了你们的结婚证。”

我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顾清辞，你给我一句实话。”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我哭。

以前我哭的时候，他会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

会把我抱进怀里，会红了眼眶说“浅浅别哭”。

现在他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行，我跟你说实话。”

他开口了，语气平淡。

“林悦是我妈朋友的女儿，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我妈觉得我们门当户对，逼着我娶她，我娶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

他忽然笑了一下。

“告诉你什么？邱浅，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我被这句话噎住了。

“至于林悦怀孕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怀孕了，是因为我总得有个孩子。”

“你备孕四年，打针吃药折腾了那么久，有用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浅浅，你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