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侯爷又和公主吵架了。
他赌气在宴会上随手一指。
“你,可愿嫁与本侯为妻?”
闺女们纷纷回头张望。
看此等好事究竟花落谁家。
我没吭声。
只是悄悄侧了侧身子。
下一刻,温砚辞走到我身边,温声询问。
“敢问姑娘芳名?”
……
站在我身后的谢姑娘惊呼一声,满脸不可置信。
温砚辞又问了一遍。
她才红着脸回答,声如蚊蚋。
“我,我叫谢安颜。”
一时间,她成了众人欣羨的对象。
小侯爷温砚辞,祖上三代拜相,姑母更是当朝贵妃。
十三岁随父出征,亲率三千铁骑夜袭敌营,以一当十,硬生生把溃败的战局扭转过来。
十五岁封侯,皇上当众解下自己的佩剑相送,大赞他是大秦最耀眼的少年郎。
此刻,他站在殿中。
惊鸿一眼少年意,是无数名门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如此出挑的家世,再配上一等一的才情,怎能叫人不心动?
贵妃柳眉微蹙。
“阿辞,婚姻大事岂容儿戏,莫要胡闹。”
温砚辞直直看向高座,语气坚定。
“我意已决,还望姑母恩准。”
贵妃面露难色,看向右首。
那里端坐着先皇后所生的朝阳公主。
做为大秦唯一的嫡公主,她背脊如松,眉目清冷似霜,端庄自持,不怒自威。
“既然小侯爷已心有所属,贵妃娘娘何不成人之美?”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上一世,被温砚辞随手指到的人是我。
当时的我,沉浸在羞怯与喜悦中。
忽视了背后的暗流涌动。
后来我才知道。
温砚辞只是在赌气。
公主不肯下嫁,他便要娶妻。
证明自己并非非她不可。
至于娶的是谁,都无所谓。
温砚辞身份尊贵,年少有为,谢安颜区区太史令之女,着实配不上。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双方都不肯退让。
可我知道,最后赢的人会是温砚辞。
上一世,便是他不顾旁人劝阻,排除万难娶了我。
他的执拗倔强,我比谁都清楚。
众人识趣地起身离席,为贵妃和小侯爷腾出空间。
我跟在最后。
行至门槛时,忽觉一道视线落到身上。
极淡极轻。
我下意识回头,正巧与温砚辞四目相对。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