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辞最近很是不顺。
朝阳迟迟不肯低头,甚至连沈倾都不见了踪影。
看着家里只会哭哭啼啼的谢安颜,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厌烦。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沈倾。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冷落她,无视她,把她当作气朝阳的工具。
可她不哭不闹,也不让他烦心。
对外,她是体面的侯府夫人,与各家命妇周旋,从不出错。
对内,她把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连账房先生都说:“夫人比我还懂庶务”。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
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嫁进侯府已是高攀,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如今换了谢安颜,他才发现。
原来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的。
谢安颜只会哭,只会问。
“侯爷是不是不喜欢我?”
只会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等他来哄。
可他不想哄,也没耐心哄。
温砚辞坐在书房里,对着空荡荡的院子。
想起沈倾从前站在廊下的样子。
她总是安安静静的。
偶尔被他冷言冷语刺伤,也只是垂下眼,把委屈咽进肚子里,转身又去忙该忙的事。
那时候他觉得她木讷、无趣,像一截不会说话的木头。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木讷,是隐忍。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
上一世,他亲手把她推走。
这一世,他连推的机会都没有。
她根本不曾嫁给他。
温砚辞闭上眼,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谢安颜还在哭。
哭声从院子里传来,细细的,绵绵的。
像一根针,扎得他头疼欲裂。
他猛地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别哭了。”
他站在谢安颜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合离吧。”
谢安颜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又哭了出来。
他突然好想沈倾,甚至连朝阳都顾不上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