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漏了半拍。
记忆在一瞬间拉扯出来。
上一世,我嫁入侯府,十里红妆,风光无比。
人人都道我三生有幸,攀上了侯府的高枝。
可只有我知道,我不过是他与公主赌气的一枚棋子。
人前替我挽发夹菜,笑意温柔地像画中仙。
人后视我如无物,连衣角都不曾拂过我身侧。
满府荣华,不过是座困住我的华丽冷宫。
贵妃更是日日叫我前去聆讯。
她嫌弃我小门小户出身,于温砚辞仕途无助。
羞辱责骂都是家常便饭。
而我那个名义上的夫君,从没替我说过一句话。
最过分的一次,贵妃不慎打翻茶盏,却反过来责怪我不长眼,罚我当众擦拭地板。
我俯身跪在地上,四周的窃笑声如针刺背。
满座贵女,只有朝阳公主开了口。
“地上凉,起来吧。”
侍女扶着我起身。
我不敢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一遍遍问自己。
沈倾,你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你错在奢望了一段不可能得到的感情。
你错在嫁给了不爱你的夫君。
你错在——活着,就成了错。
回府后,温砚辞破天荒地踏足了我的院子。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
推开房门的力道大得门框咯咯作响。
“今天朝阳替你求情了?”
我看着他的眼中的怒意,心惊不已。
公主替我求情的消息,像一把刀捅进了他最痛的地方。
他娶我,就是为了气她。
她越维护我,他便越觉得这步棋走错了。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嘶哑。
“朝阳,你为何如此大度?”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
他盯着我的脸,却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我后退,却被温砚辞拽住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骨头。
我被他甩到榻上,后脑撞上床柱,眼前一阵发黑。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甚至没有解开我的衣襟。
我疼得蜷缩起来,他却按住我的肩,俯身下来。
烛火在他身后摇晃,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贴着我耳边的呼吸,粗重而冰冷。
结束后他翻身离开,背对着我,很快沉沉睡去。
我躺在那里,浑身疼得像被拆开过。
黑暗中,我慢慢拉起被角盖住自己,没有哭。
原来一个人不爱你,也可以碰你。
原来不爱,比爱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