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公主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我。
我简明扼要,挑明来意。
“楚国与秦相邻,此地盛产良驹,每年入冬便缺粮草。”
“若秦断其茶马互市,封锁此道,楚国内乱自起。”
“公主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楚国。”
上一世,朝阳公主就是靠着此法,杀得楚国片甲不留。
和亲之事,无人敢再提。
我的灵魂飘荡在天地间,亲眼见证了公主蟒袍加身的荣耀。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探究。
“为何与本宫说这些?”
“天下岂独男子可争?臣女愿辅佐公主,问鼎至尊。”
“放肆!”
殿中空气骤然凝滞。
朝阳公主缓步逼近,目光如刀。
“你可知方才那话,够你死十次?”
我跪伏于地,语气异常坚定。
“臣女知道。”
“但臣女更知道,与其跪着生一世,不如站着搏这一回。”
朝阳公主垂眸打量我许久。
笑了。
“去洗把脸吧。”
“公主府不养小哭猫。”
小哭猫?
我愣了一下,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什么时候哭的?
从翻出侯府高墙的那一刻起;
从跑过长街的那一刻起;
从跪在公主府门外瑟瑟发抖的那一刻起,
我明明一滴泪都没掉过。
可现在,满脸都是。
我跪在地上,肩膀一松,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