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疼醒的。
肩膀上的伤口像被火燎着,每一下呼吸都扯着血肉。
我下意识蜷缩起来,额头沁出冷汗。
“别动。”
冷淡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睁开眼。
一个年轻男子坐在塌边,手上还拿着书卷。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是陆清晏,那个和温砚辞齐名的大秦双骄。
没想到,他竟也是公主的人。
陆清晏合上书,看了我一眼。
“伤口刚包好,动就裂开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
他这才起身,去倒了杯水。
递过来时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喝。”
沉默有如实质。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
“你,太冒进了。”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比方才沉了几分。
“如果失败,你就会没命。”
我笑了。
不慎牵动肩膀上的伤口,疼得龇了龇牙。
“这不是成了吗?”
他没有接话。
皇上在围场遇袭,龙颜大怒,下令三司会审。
不出三日,案情便有了眉目。
龙案上堆满了弹劾的折子。
每一本都指向不同的皇子。
皇上坐在御书房里,整整一日没有出门。
他想起围场上皇子们勒马后退的惊慌。
想起那头黑熊扑来时无人敢上前的绝望。
想起他的女儿一箭毙熊的果决。
“拟旨。”
皇上声音沙哑却笃定。
那一夜,圣旨接连发出。
四位皇子或废或贬。
朝阳公主,立为皇太女。
朝堂格局天翻地覆。
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老老实实躲在公主府养伤。
看陆清晏给我带来的兵书。
上面还有他的注解。
小时候,阿爹也想把我培养成和他一样能报效朝廷的将军。
教我骑马、射箭、读兵书。
他说我比他见过的任何男孩都有天赋。
可奈何我是女子。
女子终究要嫁人。
要相夫教子。
舞刀弄枪不像样子。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可我从未忘记他教我的那些东西。
骑射、兵法、布阵。
我一样都没落下。
只不过从前是在后院里偷偷练。
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练。
我学得很快。
不过两个月,就能在沙盘上和陆清晏杀的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