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阮安禾低调出院。
从外地出差回家的戚恪修,刚推开门。
一股混杂着烟酒与汗气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烟雾缭绕,呛得人几欲窒息。
地板上横七竖八散落着喝空的红酒瓶,滚得到处都是,乱得压根无处落脚。
而他的新婚妻子正和她的狐朋狗友们蹦迪。
喧闹的环境中,有男人揽着孙婷婷的肩,凑近她耳边低语。
不知是听到了什么,孙婷婷捂着嘴巴笑倒在男人怀里。
震耳欲聋的炸裂音乐疯狂撕扯着戚恪修早已混沌的神经。
眼前的一幕让他忍无可忍,冲进去踹翻客厅中间的音响,将孙婷婷拉回怀里。
音响倒地,巨大的“刺啦”声打断了众人的狂欢。
孙婷婷看到戚恪修,欢喜的抱住他的腰身,撒娇道。
“阿修,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好无聊,所以就让朋友们过来陪我了,你是不是生气了?那我让他们走。”
狐朋狗友们勾肩搭背地离开,男人毫不遮掩地嘲讽戚恪修。
“没有婷婷家的资助,他戚恪修算个屁,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见戚恪修面色铁青,孙婷婷连忙催促他闭嘴离开。
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扭着腰坐到戚恪修身边,不满地说。
“阿修,你刚才吓到我朋友了。”
她身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男人身上的酒味混合着香水味,让戚恪修的胃一阵阵翻涌。
“那个男人是谁?”
孙婷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发尾,无所谓地回答。
“我朋友呗,还能是谁。”
一股无名火蹿进戚恪修的脑门。
被无视,被嘲讽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毁掉所有他能看到的东西。
他倏地攥紧孙婷婷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
“什么朋友还需要揽肩膀,贴耳边才能说话?”
孙婷婷吃痛,“放开!你弄疼我了!”
戚恪修不为所动,孙婷婷反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戚恪修!我让你放开!”
戚恪修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比脸更疼的是他的自尊。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打了!
一直强压的呕吐欲在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
他推开孙婷婷,趴在沙发边大吐特吐。
可他一天都没吃饭,能吐的只有酸水。
在戚恪修吐的第一声,孙婷婷就已经捂着鼻子离他远远的了。
她蹙紧眉头,满脸嫌弃。
“你要吐去厕所吐啊,我刚买的地毯都脏了。”
戚恪修抹掉嘴角的酸水,定定地望进孙婷婷的眼睛。
“我问你,他是谁?”
见戚恪修非要刨根问底,孙婷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声音不复往日柔和。
“都说了是朋友,”
“我们已经结婚了!”
孙婷婷不屑一顾,讥讽道。
“你又不是第一次结婚,阮安禾的事我不也从来没追问过。”
听到阮安禾的名字,戚恪修脊背有些僵硬,生硬地岔开话题。
“算了,我饿了,你帮我煮碗面吧。”
孙婷婷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声音越发冰冷。
“戚恪修,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给你当保姆的。我也不是第二个阮安禾!你这么多天都没陪我,我还没生气呢,你反倒指使上我了?你搞搞清楚,如果没有我家的资助,你想加班都没得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