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禾从沉思中回过神,看着江冽臣担忧的表情笑出了声。
“你不会以为我还会为戚恪修伤心吧?”
江冽臣一噎,神色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尖。
阮安禾看到他被冻得发红的手,心下感动,也收起玩笑的心思,不再逗他,正色道。
“戚恪修的公司撑不了多久了,西城那个项目是他最后的机会,明天项目发布会开始,他就会发现项目早就被咱们截胡,肯定会狗急跳墙的。”
她顿了顿,“江冽臣,你先出国吧,等我这里处理好以后,你再回来。”
刚才还耳尖微红的江冽臣,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坚定。
“我们是合作伙伴,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对付戚恪修那条疯狗。”
阮安禾摇头,感激地说:“这三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真的很感谢你。可戚恪修这个人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伤。”
江冽臣放在座位上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强压下想要将阮安禾搂进怀里的欲望。
三年的相处,江冽臣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坚韧不拔的阮安禾所吸引。
可他太了解阮安禾了。
没完成复仇前,她永远不可能开始新的生活。
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她亲手手刃敌人。
等她彻底放下过去,迎接新的未来。
想到这里,江冽臣放软语气,恳求地说:
“戚恪修的父母虽然早就死了,可他们戚家欠我母亲的,我要亲手拿回来,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小禾,你能不能别赶我走?”
他丝毫不遮掩眼底的爱意,眼睛灼灼地望着阮安禾。
阮安禾被他炙热的眼神烫到,心脏都漏跳一拍。
她不是傻子,一千多个日夜相处,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江冽臣的心意。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连忙躲开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蝇。
“你别冤枉我,我一个狐假虎威的副总裁哪里敢赶你走,你想留就留,反正也马上结束了。”
江冽臣见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他没再给阮安禾施加压力,转回身目视前方,可说出的话却让阮安禾心里暖洋洋的。
“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我会永远陪着你。”
戚恪修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孙婷婷坐在沙发上,盛气凌人,尖着嗓子问。
“你刚才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戚恪修身心俱疲,没有力气也不想再应付她。
孙婷婷勾唇冷笑,看着戚恪修的眼神满是讥讽。
“你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上赶着去讨好阮安禾吗?怎么?看到她现在傍上大款,成了江氏集团的副总裁,你就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
戚恪修换鞋的动作一顿,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无力道。
“我不想和你吵架。”
说罢便抿紧唇,快步进了卧室,开始打包收拾自己的行李。
孙婷婷跟在他身后,看到他的动作并没有阻止。
反而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冷嘲道。
“这么急着搬出去表忠心啊,真不愧是条好狗。”
戚恪修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淡淡的看着孙婷婷。
“孙婷婷,我们离婚吧。”
刚才还气定神闲的孙婷婷瞬间炸了锅。
她猛地扑过去,抡起胳膊就开始挠戚恪修的脸。
“戚恪修,我都没提离婚,你有什么资格说离婚?当初你要不是娶了我,我爸心疼我,你那破烂公司早就倒闭了,现在你利用完我家,看阮安禾有钱有势,又想一脚踹开我?”
孙婷婷骂得面红耳赤,尖利的指甲将戚恪修挠了个花。
“你不就是看我爸这几年落败了,所以想另攀高枝吗?你做梦!我才不会让你过得这么快活!”
“你够了!”
戚恪修忍无可忍,抬手将孙婷婷的手腕抓住,用力一推。
孙婷婷尖叫一声,踉跄两步,后脑勺重重磕在桌角,鲜血喷涌而出,人顿时没了声响。
戚恪修吓白了脸,转身冲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