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不管是警察还是孙爸爸的人都没能找到戚恪修。

江冽臣生怕再发生一次上次的事。

这次直接二十四小时贴身守在阮安禾身边。

警察再一次询问阮安禾细节,问她是否知道戚恪修可能躲在哪里时。

照旧想摇头的阮安禾,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她抬头看向江冽臣,肯定地说。

“我知道他在哪了。”

在警察和江冽臣的双重保护下,阮安禾吐出一口气,打开了阔别三年的家。

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寂静,家具还保持着三年前的模样,每一处都藏着她不愿回想的过去。

而卧室的床上,一道蜷缩的身影缓缓抬起头。

戚恪修果然在这里。

他胡子拉碴,眼神浑浊,身上还穿着那件血红色的白衬衣,难闻的气味引来无数苍蝇围着他打转。

可他像感受不到这一切,看见阮安禾的那一刻,他非但不慌,反而扯出一抹轻松的笑。

“安禾,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

警察瞬间涌入将他团团围住。

出乎意料的是,戚恪修并没有反抗,反而极其配合地伸出双手,任由警察将他铐走。

戚恪修缓缓抬起头,眼中带泪。

“安禾,对不起。”

门被带上后,阮安禾紧绷的肩线彻底松弛下来,眼眶微微泛红。

江冽臣上前一步,稳稳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抚。

“都结束了,小禾,你做得很好。”

第二天,阮安禾独自去了郊外的墓地。

那里立着儿子的空墓。

阮安禾将戚恪修的判决书放在墓碑前。

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触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温柔。

“小程,妈妈来看你了。”

“所有的坏人都得到惩罚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和妈妈了。”

“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不要担心妈妈。”

直到太阳落山,阮安禾才下山离开。

走到山脚下,她一眼就看到立在车旁的江冽臣。

四目相对间,江冽臣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

阮安禾死寂许久的心,再一次剧烈跳动。

小程,这一次,妈妈一定会幸福的,对吗?

风轻轻吹过,似是吹来了儿子的肯定,也吹红了阮安禾的眼睛。

几年后,刑满释放的戚恪修两鬓斑白,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地来到小程的墓碑前。

看到照片里儿子眉眼弯弯的笑脸,浑浊的眼泪瞬间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小程,爸爸来看你了。”

“是爸爸错了,是爸爸亲手毁了这个家,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以后就守着你,哪里也不去,不让小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墓园里吹起一阵风,带着戚恪修的忏悔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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