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冽!臣!”
戚恪修一字一顿从齿缝间迸出这三个字。
怒意几乎要掀翻头顶,可他偏偏动弹不得。
他现在一无所有,连发怒的资格都没有。
这项目是他卖掉自己所有尊严,低三下四从孙婷婷爸爸手里求来的最后一线生机。
如果被孙爸爸知道他搞砸了。
那他的公司,就真的彻底结束了。
他快速拨通手下人的电话。
“别找阮安禾了,马上把孙婷婷给我带回来。”
话毕,他只觉得喉头一甜,急火攻心,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地球的另一半,典雅的书房里,阮安禾正挑灯夜读。
她如一块缺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各种商业知识。
江冽臣推门进来,将一沓文件放在她手边,淡淡开口。
“送给你的。”
阮安禾茫然地抬起头,负担过重的脑袋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坚韧的眼中带着些许疲惫。
待看清文件内容后,阮安禾猛地站起身连带打翻了桌边的水杯。
这文件里说的,分明就是能让戚恪修公司起死回生的关键项目!
“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安禾声音发紧,眼底满是疑惑和不解。
江冽臣眼疾手快地接住水杯,看着她满脸茫然样子,无奈一笑,语气依旧平静。
“既然要长久合作,总该送合作伙伴一点见面礼,不是吗?”
阮安禾眉心紧蹙,直视江冽臣的眼睛,再一次追问。
“江冽臣,你为什么帮我?为什么这么针对戚恪修?你到底是谁?”
江冽臣和阮安禾对视良久,久到阮安禾都以为他还是不会告诉她时。
江冽臣吐出一口浊气,薄唇轻启。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爸出轨了戚恪修的妈妈,他妈妈为了上位,逼死了我妈。”
一句话落下,书房里瞬间死寂。
阮安禾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她懊恼地说:“对不起,我……”
江冽臣轻轻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淡得没有波澜。
“不用道歉,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同情我。”
他抬眼,目光锐利清醒,直直看向她。
“我帮你,针对戚恪修,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你恨他毁了你的家、害死你的孩子。我恨他母亲毁了我的人生,逼死我母亲。”
“我们是同路人。”
阮安禾心口一震,怔怔望着他。
过了半晌,阮安禾点点头,收好文件,认真郑重地说:“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江冽臣眼神微闪,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好好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室静谧。
时光如驹,三年一瞬而过。
酒吧门口,醉得浑身发软的孙婷婷,正腻在别的男人怀里撒娇。
全然没有在戚恪修面前的骄纵傲气。
戚恪修快步上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二话不说就伸手将她强行拽进自己怀里。
那男人搂着胳膊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戚恪修。
冲着他怀里不停挣扎的孙婷婷抛了个飞吻,语气刻薄。
“宝贝,你家的狗来接你了,下次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