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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的夜宴正到高潮。
丝竹悦耳,觥筹交错。沈老爷红光满面,苏慧云端庄含笑,少爷沈明轩安静地坐在一旁。
突然,前院炸了锅!
尖锐的哭嚎和家丁的怒斥撕破了宴会的祥和。
“放开我!让我进去!我要见老爷!见夫人!我才是沈家真正的少爷!!沈明轩是假的!他是朱妈妈的儿子!”
所有宾客愕然转头。
沈老爷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管家连滚爬爬冲进来,面无人色:“老、老爷……是、是朱妈妈的儿子朱投……疯、疯了,硬闯,胡言乱语……”
“带进来!”沈老爷声音冰冷。
两个家丁扭着一个衣衫破烂、状若疯癫的少年进来,正是弟弟。
他头发散乱,脸上带伤,一双眼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上首的沈老爷和苏慧云,“噗通”跪倒,砰砰磕头:
“爹!娘!儿子回来了!儿子来认祖归宗了!”
满堂哗然!
沈老爷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混账!哪来的疯子!拖下去!”
“我不是疯子!”弟弟猛地抬头,指着旁边脸色煞白的沈明轩,尖声嘶吼。
“他!他才是冒牌货!他是朱妈妈那毒妇的儿子!是我娘……不,是那毒妇当年把我和他调包了!我才是你们的亲骨肉!”
沈明轩吓得往苏慧云身后缩。
苏慧云又惊又怒:“荒谬!朱妈妈何在?!”
娘亲终于被巨大的动静惊醒,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
她酒还没全醒,看到眼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瘫倒在地。
“老爷!夫人!饶命!饶命啊!这畜生疯了!他胡说八道!老奴对沈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啊!”娘亲哭嚎着,磕头如捣蒜。
“我没胡说!”
弟弟看到娘亲,恨意瞬间达到了顶点,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举着刀就朝娘亲扑去。
“老妖婆!你还敢狡辩!你亲口说的!你换了孩子!你给我取名‘猪头’!你想让我当一辈子贱种!”
娘亲吓得尖叫着往后缩,语无伦次:“没有……我没有……你疯了!猪头!你真是疯了!”
“你还叫我猪头!”弟弟目眦欲裂,手中短刀胡乱挥舞,“我杀了你!”
场面瞬间大乱!
女眷尖叫躲避,男宾纷纷起身,家丁们慌忙上前阻拦,却又忌惮他手中的利刃。
“够了!”沈万山一声怒吼,瞬间镇住了全场。
“滴血验亲!”沈万山一字一顿,不容置疑,“取清水!取银针!就在此地,当着诸位亲朋的面,验个明明白白!若此子再敢行凶,格杀勿论!”
森冷的杀气弥漫开来。
弟弟被沈万山的气势和那句“格杀勿论”震慑住,持刀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疯狂被一丝恐惧取代。
很快,一碗清澈的泉水被端上。
管家亲自呈上消过毒的银针。
沈万山毫不犹豫,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入水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弟弟和沈明轩身上。
弟弟看着那碗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和疯狂。
他扔下短刀,抢过银针,狠狠刺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用力挤入碗中。
沈明轩在苏慧云担忧的注视下,也深吸一口气,刺破指尖,滴入鲜血。
两滴殷红的血珠,在清澈的水中缓缓散开,悠悠飘荡。
然后,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清晰地、泾渭分明地、互不相融地……
各自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