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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弟弟眼珠子瞬间瞪得几乎要裂开，发出一声绝望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猛地伸手想去搅动那碗水，“再验！一定是哪里错了！再验！”

沈万山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刺向抖如筛糠的娘亲：“朱氏！你还有何话说？！”

娘亲已经彻底傻了，瘫在地上，巨大的恐惧让她语无伦次：

“不可能……怎么会没换……我明明换了……我亲手……”

她猛地意识到说漏了嘴，惊恐地捂住了嘴，浑身剧烈颤抖。

“看来，调包毒计，你确有此心！”

苏慧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娘亲。

“只是未能得逞！你竟因此虐待亲子多年，更是罪无可赦！今日持刀闹宴，也皆因你而起！”

娘亲被苏慧云的话刺得浑身一哆嗦，她猛地抬起头。

“不！夫人！老爷！”

娘亲像毒蛇般直起身子，手指指向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我。

“是她！是这个小贱人！一切都是她干的！是她当年在产房里私自调包了孩子！”

大厅里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宾客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地看向我。

沈万山和苏慧云也震惊地望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朱氏！你休要血口喷人！”苏慧云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奴婢没有血口喷人！”

娘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爷！夫人！你们想想！当年生产时，只有我和这个小贱蹄子在产房里！我生完孩子就昏死过去了！醒来后，是她告诉我孩子已经换好了！是她骗了我啊！”

她的话半真半假，极具迷惑性。

娘亲见众人神色动摇，更加激动地哭嚎起来，涕泪横流，演技精湛：

“是她嫉妒夫人对少爷好！是她恨我偏心！是她私自换了孩子，却用谎话骗我相信成功了！她想让她的弟弟当少爷！她想毁了我！毁了沈家啊！”

“这些年，她在我面前装得胆小懦弱，背地里恨毒了我！恨毒了夫人和少爷！今天这场面，说不定就是她怂恿这个疯……投儿来闹的！

她想让沈家丢尽脸面！她想看我们母子相残！她才是幕后黑手！最毒的是她啊！”

弟弟也愣住了，他那双被恨意烧红的眼睛，此刻也充满了惊愕和混乱。

沈万山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刀，在我和娘亲之间来回扫视。

苏慧云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带着审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夫人，老爷。”

我从阴影里一步步走出来，脸上没有娘亲期望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刻意装出的柔弱可怜。

我的目光平静地迎向沈万山和苏慧云，然后缓缓扫过在场所有的宾客。

我从怀中，极其小心地，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娘亲所言，”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并非全是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