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临终前怕我一人孤单,将我下嫁给一书生。
我本以为书生老实本分,不想他沉迷酒色,拿着我的财产在外赌钱养妾。
他以为我失了贞洁再无可去处,却不想我开辟女子休夫第一案。
府衙上,他跪在我的脚前
[夫人,是我糊涂做了错事,你原谅我,我们夫妻五年,可不能和离啊]
我自上而下睨着他
[本官告的不是和离,是休夫]
1
我爹死的早,留下家里布匹生意无人照料。
死前,他看到徒弟张五对我有意,便将我托给他。
张五本是一备考书生,参考三年,年年落榜,因口袋拮据留在我们家门店打下手,来混口饭。
爹在时,他为人敦厚,常对我温言细语,可不知婚后哪一年开始,他竟开始冷眼相待。
我双手用力将水桶提出井,擦着额上的汗
[夫君,你再多看看书,说不定今年就能高中]
[看什么看!]
他将酒瓶摔出,喝得晃晕晕,摇着步子走到我面前
[八年!老子考了八年都考不中!明显就是上面有人不让老子进!
怎么老子娶了你就这么倒霉?儿子儿子生不出,仕途仕途不得志,家里家里空落落,要啥没啥!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垂下头,成婚五年,爹留下的财产已经花光。
张五科考屡试不中,就染上喝酒的毛病,日日酒瓶不离手。
我先前还能说得动,可近两年,他总拿我生不出儿子说事。
提着桶到厨房,我开始做饭,不想再因为这些小事吵起来。
[跑?你跑什么?!]
张五冲到厨房,看我生火不理他,拎一截棍子指着我
[你之前藏的嫁妆呢?去给老子拿出来,今日老子心情不好,得喝一坛黄酒...]
[夫君,咱家的存银已经不多了,那是留着给你备考用...]
‘砰——’话还没说完,竹竿打在我肩头,残破衣物下皮肤火辣辣的疼
[你若真想我靠中,就拿点钱出来给老子吃点好的!整日不是青菜就是地瓜,我脑子就是被你吃坏的!]
我捂着肩,轻轻抬头
[夫君,存银真的不多了]
[不多?不多你就出去挣啊!]
他一脚踹到我在地上,衣服见着火苗格外兴奋,滋啦的往身上蹿。
我被烧得一个激灵,想抓却又不敢抓,望着半熟的胳膊泪从眼角滑落。
可张五见我这番模样,愈发狂躁,竹条用力抽在我手臂上
[别在这给老子装模作样,没钱就去想办法给我挣!今日老子喝不到黄酒,你就别想安生,出去!]
竹条打在肩头、后背,我被一步步逼着离家。
大门‘嘭’一声合上,我回头望着爹留下来的府邸,心口酸涩倒不出。
这些年,他把店败了,能变卖的都卖了,所有的钱,都拿来喝酒。败光了家不够,现在还要打我出门,让我出门养他。
我走到书铺,低下眉眼
[余伯伯,能不能先赊我点钱,我家夫君急着用,下个月,我多替你抄两本]
抄书是我这几年唯一的生计来源,虽不多,但勉强能维持生活。
[怎么又赊账?你这天天赊也顶不过张五喝酒赌钱啊,你说说他,别再赌了]
我微微浅笑
[生不出孩子,他也是着急]
[着急?赌钱就有用,赌一赌就能生出孩子?生孩子的是你又不是他,要真有用,也该你去赌]
望着唯一愿意替我说话的人,我眼眶发酸
[余伯伯说笑,我一个女子,如何能赌钱?]
他看我一整副恨铁不成钢,将书塞到我手里
[婚丧律法,好好看看吧]
我拿着书和黄酒回家,刚打开门,便看到张五像鬼一样等在门后。
见我手里拿了他想要的东西,他立马扔了竹竿
[我就知道夫人有办法,等我喝完这坛酒,就陪夫人休息,今晚,争取怀三...三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