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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罪!]
他梗着脖子,脸涨的通红,颇有无赖的架势
[我根本不认识此妇人,这些孩子我通通都不认识,这些人都是胡说!我只娶过萧氏一个!]
[好,你不认罪。就是这妇人和孩子蓄意扰乱公堂影响知府大人断案,大人,按照律法是不是该打二十大板?]
我向知府弯腰行礼,而知府皱眉看着底下一堂哄闹
[我朝有法,凡影响府衙办案者,一律赐二十大板,来人,把那妇人拖下去!]
我拢手直立,望着张五
[张五,这妇人肚子里可还怀着一儿子,要是挨二十大板,恐怕你三儿子性命不保]
[你!蛇蝎心肠!]
听到儿子危险,张五果然装不下去,甩袖想打我,却想起这是在公堂,规规正正跪下去叩头
[大人,此人是我夫人,这些也是我孩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们]
[这么说,你重婚罪的事是真的了?你与萧氏成婚不过五年,大儿子却已八岁,张五,你好大的胆,居然敢置朝廷法度于不顾!
来人,张五和王氏以婚谋财,思想不正、行为卑鄙,关去地牢听候发落!]
[不行,大人,我有孕在身,地牢里孩子会受不住的,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饶过我好不好?]
王氏跪在堂底下,脑袋磕得‘咚咚’响,张五有些不愿,但看了眼她的肚子,咬牙伏下身子
[大人,我子嗣艰难,好不容易有一胎儿子,求您,放过王氏,等她生下孩子后,您再行刑不迟]
‘噗嗤——’
我在旁轻笑出声,还真是好男人,知道在孕期维护你,把痛留到生产后。
[大人,除了行刑,这五年,张五欠我的财产,也该全部归还。五年前,下官带着两千两白银陪嫁,这两千两白银,也该让他们还]
张五转头瞪着我
[你疯了?那可是两千两白银?!]
[对啊,是两千两]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眉眼含讽
[张五,我朝律法,父债子偿。你若还不清,还有你三个儿子,儿子还不清还有孙子,以后我的祖祖辈辈我都会追着你问债]
王氏‘哇——’一声嚎出声,而张五,整个人一颤,回头望了眼蓬头垢面的儿子
[夫人,咱们不和离了好不好?我休了她,正好你生不出孩子,我把孩都子过继给你,以后,这些都是你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
他抓着我的衣摆,苦苦哀求着,就像我求他下手轻点的时候一样,带着卑微、乞求。
可惜,我不是圣人,没有菩萨心肠。
[张五,本官告的是休夫,不是和离。
你可安心下狱,等行刑的时候,本官自会去送你,全了咱们五年的夫妻情分]
[不,我不会死,只是下狱,怎么可能上刑场?]
他摇着头后退,却在撞到衙役时面容惊恐,两眼瞪大
[夫人,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我夫妻五年,你怎么能让我受刑?
我不能死,我是你丈夫,我是孩子的爹,我还有三个儿子,我有三个儿子啊...]
只可惜,他的求饶,没换来我一分心软。
[大人,按我朝律法,夫有二妻者,当诛]
‘咚——’
张五脑袋着地。
王氏在后哭喊着
[大人,小的求您,求您放过张五。我腹中孩子尚未出生,张五不能死啊,他不能死…]
忽略她,我走到门口,看着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张望的妇女
[天子一言九鼎,律法既在,就能施行。借本官案,朝廷欲鼓励女子考官。
前朝宰相曾说,女子生计,在于自身,而非男人其他。
只要有利于我朝国运昌隆,无论是沙场杀敌,还是店铺营收,都是价值体现。
若有姐妹不甘于困在后宅大院,可参加来年科考,只要上榜,就是我朝女官,享朝廷庇护!]
话毕,堂外鸦雀无声,一个个盯着我眼光如炬。
我知道,那批人,是五年前的自己。
半月后,张五行刑,被判斩立决,当场头颅落地,王氏在旁哭天抢地,而我,看着鲜血喷出,方觉大仇得报。
我没为王氏养儿子,也没免了她的欠条,她带着四个孩子,开始洗衣赚钱,间或拿起大字书,艰难的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