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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律法,夫有对女官凌辱打骂,女官可直接休夫]
望着他嘚瑟的面孔,我轻飘飘而出
[你也曾考过八年学,这律法,不会不知吧?]
[休夫?!]
[她要休夫!]
[女子休夫?!!!]
周围人倒抽一口凉气,女子休夫,这条律法,可从未实施过,更没女子想过休夫。
[你...不靠丈夫,该如何生存?]有挎竹篮的妇人问。
[我既是官身,就是朝廷命官。朝廷月月发俸禄,我如何不能生存?]
[可你..你是女人,没有丈夫,你连一桶水都打不上来]
闻言,我轻声一笑,看着台下眼中半兴奋半惧怕的女子,定了定眼神
[我既然已经做了高官,府中自会有下人。这些事,有下人替我做。
而且,打水这种事,我不信家家都是男人出力。
各位姐妹可问问自己,在家中有没有提过水桶?谁说只有男人才提得起?]
底下一阵骚动,挎着篮的,背着孩子的,还有头上裹着头巾的,互相对视求证。
望着她们眼里罕见的光,我再张口
[这个问题我先回答,女人提得起水桶,虽然吃力些,但提的稳妥心安]
[别听他胡说!]
张五突然跳起来,指着我骂
[这个女人之前就惯会妖言惑众,你们别被她骗!
女子不从夫,难道都要去考官?!考官有多难她怎么不说!
老子考了九年都未能中,她定是用了什么小伎俩蒙骗过关,她就是个骗子!]
[你考了九年未中是你能力不行,你说我蒙骗过关?你有什么证据?
难道朝中这么多大人眼瞎耳聋,我作弊他们看不出?]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妖言惑众!我是你丈夫,我不同意和离!
至于休夫,从古至今就没人这么做过!少做白日梦!]
望着台下妇女眼里的光渐灭,仰起的头颅再一次垂下,我的心沉到湖底。
没有先例,即使律法摆在面前,她们也不敢信。
我看到垮篮妇女捂着腰离开,看到戴头巾女子额角的淤青…
她们都在找一条路,能摆脱乌烟瘴气的虎穴。可前方无人,她们不敢踏足。
既如此,就由我来做开路人。
[本官既然已经说了要休夫,就一定会做到。
今日回去我就找人证物证,一个月后,咱们堂上见]
我的话平静而出,而人群,瞬间炸开锅,一阵骚乱。
[她真的要休夫?]
[她还说要上堂!我们能去堂上看!]
[倘若她真能做到,那…那我…]
越说,她的声音越小。
这些年夫家的禁锢早已让她不满,可碍于世俗,她不得不忍声咽气。
我瞧见她眼底渐燃的希望,点头
[一个月后,咱们可在堂上见。女子能不能做到,咱们也可一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