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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丫头啊，大娘，这还有一件事得告诉你。那张五，是有儿子的，我半个月前，见了他那外室，牵着一儿子...]

　[什么？他怎么会有儿子？我才走了半年，哪来的儿子？难道他瞒着我，私底找了外室？]

　怪不得，怪不得日日要那么多钱，怪不得常不回家，原来在外有了去处。

　我日日抄书赚钱，他拿着我的钱..去养别人？

　[我眼睛看不见，但那儿子能在地上跑，想来已有两三岁。

　萧丫头，张五一文钱没挣过，还在外偷偷纳妾，就算说到青天老爷那，他也有罪。

　只是苦了你，这些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给人家白养儿子...]

　大娘牵着我的手，一下下轻拍着，我摇摇头

　[不苦，我正愁找不到他的错处。他错的越多，我的诉状赢面就越大。

　大娘，你知不知道那妾室的住所，我想去看看]

　[哎，我提前帮你问了，你就往...]

　照着大娘说的方位，我找到一处偏僻的宅院。

　比不上我们原来的宅子大，但看着很是僻静。

　‘笃笃笃——’我敲响了门，没几分钟，一妇人来开门，头上戴着头巾，满脸蜡黄

　[你是？]

　[萧菱，不知你是否知道我？]

　她顿了顿，想关门，却叹口气，将门打开

　[你进来吧]

　院子里，有三个小孩在嬉闹，两男一女，高矮不一。

　我静静看着，发现每一个与张五眉眼都有相似之处，没忍住笑出声

　[最大的那个，看着得有七八岁]

　突然，妇人提裙跪在地上

　[萧小姐，我知道对不起你。

　你和张五定亲的时候，我本是要带着孩子离开的。但那时，我肚子里已经有了老二，我..我不忍心孩子一生下来就没爹管。

　你是知道的，怀着孩子，我连个短工都找不到。我不能走啊，我要走了，我们娘两就得饿死]

　[所以你就悄摸摸做了外室，靠着我们萧家的财产，来给你养孩子？]

　她哭得感天动地，可唯独感动不了我。

　[你苦，难道我不苦？

　你和张五已经成婚，你却不和我说。就是故意要我嫁给他，让我拿着整个萧家当陪嫁，拿我的嫁妆给你养孩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我是真的是没办法，我挣不到钱，张五又酒不离手，没有你我们根本活不下来。

　你是活菩萨，你是好人，你救了我们一家。我不要求做正室，我就在这过活，保证不去你面前给你添堵，求你，放过我们，放过张五...]

　[放过张五？]

　我冷笑

　[你还在为张五求情？]

　她的头巾偏落，额角的乌青显出来，可即便如此，妇女嘴角带笑，手抚在肚子上

　[老四要来了，大夫说很可能是儿子，他不能没有爹，不能一生下就没有爹...]

　我长长闭了闭眼，一时竟说不出话。

　[我听说你现在做了官要休夫，我求求你，能不能别这样。张五他...他回来我给他说，让他再不打你，你不要休掉他好不好？]

　她拽着我的衣裙，一下下扯着乞求，满眼泪水，而我一脸淡漠

　[不断清关系，他就还能在我这拿钱，你也就有钱养你的儿子是不是？

　凭什么？我挣的俸禄，给你养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