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啊!姨母救我!姨父救我!”

沈婉被两名高大的禁卫粗暴地拖了起来,原本精致的妆容哭得糊成一片,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楚楚可怜。

母亲也慌了神,拼命想护住沈婉,却被禁卫一脚踹开。

父亲瘫软在地,看着那明晃晃的钢刀,终于明白,他不仅失去了能够光耀门楣的嫡长女,更要把整个沈家都赔进去了。

“我签!我签!”

为了保命,父亲哆嗦着咬破手指,在断亲书上按下了鲜红的血印。

我冷冷地收起断亲书,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沈家今日之所以落得这个下场,绝非因为我有多狠心,而是因为他们长达十年的偏心与贪婪,早就将他们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他们对我有一丝一毫的真心,又怎会落得如此众叛亲离、大祸临头的下场?

“沈院使,请吧。”靖安王看着我,眼底深处带着一抹隐秘的温柔。

我将断亲书仔细收妥在袖中,朝着靖安王微微福身.

“多谢王爷,臣沈芷,这便入宫当差。”

跨出沈家大门的那一刻,阳光热烈地洒在我身上,驱散了缠绕我十年的阴冷。

风吹过,衣袂飘飘。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沈家那任人揉捏的沈芷。

只有大齐的女官,太医院使,沈芷。

入职太医院的第一日,我便见识到了这里的暗流涌动。

前任太医院使告老还乡,如今太医院内以副院使张茂为首,形成了一股根深蒂固的旧势力。

张茂年近五十,在太医院熬了二十年,本以为这次院使之位非他莫属,却不想被我这个年轻女子空降夺了去。

“哟,这便是新来的沈院使啊。”

我刚走进太医院大堂,张茂便端着茶盏,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

“沈院使年纪轻轻,想必在‘讨好王爷’和‘剑走偏锋’上颇有心得,只是这太医院里治的都是贵人,可容不得那些乡野偏方啊。”

他刻意在“讨好王爷”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四周的太医们顿时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低笑。

我神色自若地走到主位坐下,淡淡地看着他:

“张副院使若对圣上的任命有异议,大可去乾清宫门前跪求圣上收回成命,不必在本官面前卖弄你这二十年都升不上去的嘴皮子。”

“你!”张茂脸色瞬间胀成猪肝色。

“至于医术。”我一拍桌案,气势陡沉。

“太医院考的是真本事,不是论资排辈,张副院使若是不服,随时可以来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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