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没能在第一天给我下马威，脸色难看了好几天。
但他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
不过三日，他便等到了一个能将我彻底置于死地的机会。
“沈院使，贵妃娘娘突患恶疾，皮肤红肿溃烂，奇痒无比，已在华清宫砸了数套瓷器。圣上震怒，下令太医院今日必须拿出治愈之法，否则便要治我们无能之罪。”
张茂快步走进我的药房，眼里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阴毒。
“下官等无能，实在看不出娘娘所患何症，沈院使医术通天，不如由您亲自去给贵妃娘娘瞧瞧？”
他这是明摆着要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贵妃娘娘容貌倾城，最是在乎这张脸，如今毁了容，脾气暴躁无比，已经连着责罚了三名太医。
“既然张副院使自认无能，那本官便亲自走一趟。”
我神色平静，背起药箱便往外走。
“那下官便在太医院静候沈院使的佳音了。”张茂看着我的背影，狞笑出声。
他仿佛已经看到我被贵妃下令杖毙的下场。
华清宫内，熏香浓郁得有些刺鼻。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还没进内殿，便听见里面传来贵妃暴怒的呵斥，夹杂着宫女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走进去，跪地行礼。
“臣新任太医院使沈芷，参见贵妃娘娘。”
罗帐掀起一角，露出一张原本绝美却此时布满红斑、甚至有些抓痕的脸。
“你就是那个沈芷？”贵妃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本宫警告你，若治不好本宫的脸，本宫不仅要扒了你的皮，还要让你那偏心的爹娘一起给你陪葬！”
我心中冷笑，沈家夫妇现在大理寺等死，陪葬不陪葬的，我倒是不在乎。
不过这病，我必须治好。
我上前，指尖搭在贵妃的手腕上，脉象沉细而滑，舌苔红干。
我又仔细端详了她脸上的红斑，鼻翼微动，闻到了殿内那股浓郁的熏香。
“娘娘。”
我收回手，站起身来。
“您这不是病，而是中毒。”
“中毒？！”
贵妃凤眸圆睁，满是震惊与怀疑。
跟在后方探听消息的张茂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大喝道。
“沈芷！你休要妖言惑众！华清宫饮食皆有银针试毒，怎么可能中毒？你治不好便胡乱推脱，是想满门抄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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