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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湛青的心跳很平稳。

“当然是真的，念念，我不会骗你。”

他的声音温柔而笃定。

我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他握住我的手细细摩挲，声音缱绻。

“等这个案子结了，我有半个月假期，咱们可以安心拍婚纱照。”

“念念再等等我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想要说不行，想要说分手。

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掌心下，他的心跳和八年来每一个相拥的夜晚一模一样。

那些准备好的质问没有任何意义。

但我可以让他尝一尝，被最信任的人欺骗是什么滋味。

程湛青，是你先骗我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

程湛青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笑意涌上眼角，凑过来想要亲我。

手机又响了，铃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他看了一眼屏幕，松开我站起身。

“我先走了，下班去花店接你，然后先去看婚纱。”

门关上了，他走了。

床头柜上的电子相册不知疲倦的播放着我们的甜蜜合照。

我移开视线，起床洗漱。

花店里，我看着促销牌子想了很久，然后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奔赴新生，全场五折，悦己万岁。】

上午来了不少客人，多是年轻女孩。

有个女孩指着我写的那行字说：“老板，这句话写得真好。”

我笑了笑，把花包好递给她。

下午人少了，我坐在花架旁修剪玫瑰。

手机亮了，是程湛青发来的消息。

【念念，今晚加班，不能去看婚纱了。】

【给你订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别生气。】

我打字的速度很慢。

【好，没生气。】

蛋糕送来时，刚好有对情侣来买花，我把盒子递给女孩。

“送你了，祝你们幸福。”

女孩惊喜地接过去，男孩羞涩地道谢。

我动作机械地继续修剪玫瑰，时不时地看向手机。

终于，我再也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女人的主页。

她果然更新了一条动态，封面是婚纱店。

我手指僵硬地划着，停在了最后一张图片上。

她穿着一字肩的婚纱站在镜子前，头纱垂到腰际。

程湛青坐在后面的沙发上，嘴角挂着我熟悉的笑，视线落在女人身上。

我有些自虐一般地将她的主页翻到底。

她的第一个帖子，是去年六月十六号。

一张酒店浴缸两人相拥的照片，一张玫瑰花束和珍珠项链的照片。

配文：他说我是最好的礼物，充满了惊喜。

那天是我的生日。

也是他第一次失约。

他说临时出差，让我自己先过，礼物等回来补。

后来他带了一条珍珠项链，说挑了很久。

玫瑰花刺扎进了指腹，血珠一颗一颗冒了出来。

“老板？你还好吗？”

我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