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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走了。

第二天我打开店门，巷口立着一个人影。

程湛青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碗馄饨走了过来。

我没接。

他喉结滚了滚，什么也没说，把馄饨轻轻放在柜台上，转身离开。

第三天，几个旅游团一起涌进来，我忙得连喝水都顾不上。

忽然一只手把一个盛满了水的保温杯推到我面前。

我抬头看去，他正在架子后面整理被翻乱的挂件。

第四天，下雨。

他淋着雨帮我搬架子，浑身湿透。

第五天，我把他拉进了店里。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上，背挺得笔直。

“程湛青，别在这里耗时间了。”

他摇头，站起来，又跪在了我面前。

他仰起脸，双眼通红，固执地盯着我，卑微哀求。

“念念，你对我还有感情，我知道的……我心里也只有你。”

“我知道你介意她，我来找你的时候就和她断干净了。”

“你和我回去，我干干净净地娶你好不好？”

我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介意她，我介意的是你。”

“是你亲手砸碎了我的信任，是你亲手放弃了我们的感情。”

他的眼泪就那么无声地淌下来，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回去吧，程湛青。”

他跪了许久才慢慢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呼吸间空气都是新鲜的。

再次知道他，是一个月后。

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

【情侣醉酒闹事被撞，双双瘫痪。】

我关掉屏幕。

店里进来两个女孩，一边看着架子上的挂件一边吐槽。

“你看过那个帖子没？就相亲大会特别火的那对。”

“出轨男和小三嘛，他们咋了？”

“出车祸了，不过司机正常行驶，他俩全责，司机还垫了医药费呢。”

“后来呢？”

“俩人都瘫了。”

“真是报应。”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平静。

结账的时候，我笑了笑：“送你们了。”

在她们惊喜的笑声里，我点开手机放了一首歌，旋律轻快。

阳光落在手背上，暖洋洋的。

乌镇的河还在流，我的日子还在慢慢又美好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