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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的黛瓦白墙一寸寸被阳光铺满，又是新的一天。

结伴的女孩们围在架子前，翻看着挂件和玩偶。

“这个兔子好可爱！”

“我要这个，这个也好看。”

“小姐姐手也太巧了吧！”

她们叽叽喳喳地笑着，举起手机要合影。

我脸有些烫，站在她们中间，比了个耶。

照片拍完，她们抱着挑好的挂件蹦蹦跳跳地走了。

我坐回椅子，拿起半成品的挂件继续钩。

光线忽然变暗，有人站在柜台前挡住了光

“你好，欢迎……”

剩下的话卡死在喉咙里。

程湛青站在柜台外面。

他瘦得几乎脱相，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微微撇头，避开他炽热的视线。

他忽然单膝跪了下去，手从背后伸出来，捧着一束白玫瑰，声音粗哑。

“念念，我不同意分手，跟我回家吧。”

周围游客纷纷停下脚步，有人举起手机，有人要起哄。

我放下挂件，朝他走了过去。

在他骤然亮起的目光里，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掼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还我八年的感情。”

他被扇得偏过脸去，愣了一瞬，接着扯出一个笑，把花往我身前递。

“我错了念念，我不该追求刺激，不该骗你……可我只爱你，只爱你一个！”

我伸手拨了一下眼前的白玫瑰，笑了。

“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无瑕的爱。”

“程湛青，你配吗？！”

他的嘴唇剧烈地抖了起来。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否认你爱我，可你的爱也不能阻止你跟别的女人滚在一起。”

“程湛青，你让我恶心。”

他脸上那点强撑的笑碎了，眼睛里涌上一种茫然的恐惧。

花束摔在地上，他膝行两步，手指攥紧我的衣角，骨节发白。

“念念……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他的整个肩膀都在抖，声音哽咽。

“婚礼的每一处我都想好了，都是你喜欢的样子。”

“我全部都记得……我错了念念，你别不要我……”

哭声从压抑的抽泣变成失控的嚎啕。

我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说过我最恨欺骗。”

“是你先选择了骗我，是你先不要我们这八年的感情。”

他拼命摇头，抬起一张糊满泪水的脸。

“我骗你是我不对，可我没有不要我们的感情！”

“念念，我心里从头到尾都是你。”

我弯起嘴角，语气不屑。

“是吗？”

“在我看来，你所谓的爱，不过就是随时随地可以打开拉链的廉价货！”

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动了动腿。

“松开，程湛青，给彼此留一个不会更恶心的收场。”

他慢慢松开手，撑着地面爬起来，踉跄地离开了。

地上只剩那把摔散了架的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