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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湛青推开门，公寓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玄关那双粉色拖鞋在原地，他买的。

茶几上摆着情侣杯，沙发上放着盛念挑的抱枕。

电视柜上那一排模型，是盛念送他的生日礼物。

程湛青抬起手，在眼睛上揉了一下又一下。

“念念……”

他走到主卧，趴在床上，把盛念的枕头抱进怀里。

枕头上还有她的味道。

床头柜上，电子相册还在一张一张地翻。

照片里盛念亲他的脸颊，他笑得像个傻子。

下一张，两个人在厨房里弄得满脸面粉，可眼里却满是笑意。

程湛青拿起相册，手指在屏幕上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盛念与程湛青，永远在一起。】

他把相册按在胸口，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他不信盛念会离开他。

八年来，盛念偶尔会因为想不通某些事钻牛角尖，不理他，赌气说分手。

可这次不一样。

昨天他们还在商量婚礼，盛念最恨欺骗，她不会骗人。

她说要结婚，就一定是真的。

而他和唐画意的事，他确认自己瞒得很好。

所以，盛念提分手，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他要找到盛念，解释清楚。

天黑时，他从床上下来，开始打电话。

先给共同好友打。

然后打给花店的房东。

接着是盛念的大学同学。

可没人知道盛念在哪里。

程湛青把手机摔在床上，手指插进头发里。

手机亮了。

唐画意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他面无表情地按掉，开始翻通讯录继续打。

打到第十个，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打到第二十个，眼眶的酸意冲上来，他用力眨了眨眼。

打到第三十个，听筒里传来同样的回答。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拇指按了三次才挂掉电话。

接着翻下一个号码，继续打。

第五十个电话，忙音。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不知道说些什么。

手机从手里滑下去，他低头去捡，可视线模糊，他捡了好几次。

夜色渐渐被稀释成灰色。

房间里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两天后，唐画意来找他，门没关。

程湛青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相册，脚边全是空的啤酒罐子。

她蹲下来，伸手想碰他的脸，语气心疼又不甘。

“她走了，你还有我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程湛青偏头躲开她的手。

“念念不一样。”

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谁也代替不了她。”

唐画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不甘越来越浓。

电子相册又开始循环播放，盛念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程湛青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撑着床边站起来。

“天快黑了，我得去花店接她。”

他往门口走。

“你赶紧走，念念看到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