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青收到分手消息后会怎么做,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在杭州放松地玩了一天后,我决定去乌镇定居。
乌镇的巷子很窄,青石板路,木门木窗。
隔壁的沈阿姨带我看房子,塞给我一包定胜糕,笑容和蔼。
“小姑娘一个人来的?”
“嗯。”
“有眼光,我们这儿安静自在。”
铺子不大,临街,前面开店,后面住人。
沈阿姨问我打算开什么店,我想起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那时候为了挣学费和生活费,我打过很多工,时间最长的一份是在手工店。
织毛线玩偶,编绳子手链,穿珠子挂件,手艺还记得一些。
一间属于我的手作店就这么开了起来。
沈阿姨常搬个小马扎坐我旁边,边择菜边聊天。
“念念,你手真巧,这个玩偶多少钱?”
“五十。”
“我要一个,回去给我孙女,她喜欢。”
阳光从屋檐斜进来,我笑了笑,低头继续给玩偶织尾巴。
一针一钩,自在又轻松。
太阳落下又升起,那些事,那个人,好像都离我很远了。
远到我根本不知道,程湛青那边已经翻了天。
他找到了盛念长大的福利院,但那里已经拆了。
他又辗转找到当年的院长,老人已经记不清事。
后来,他联系盛念的同学和老师,从小学到高中。
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盛念去了哪里。
绝望之下,他花大价钱请了私家侦探。
公寓里,程湛青坐在沙发上,摸着相框里盛念的脸。
“念念,最恨欺骗的你,竟也学会了骗人。”
“八年感情,你说扔就扔,不如杀了我。”
他开始自言自语。
说他们的相遇,念叨八年里的每一件事。
他又开了一罐酒,点开盛念的微信头像,消息依旧发不出去。
手指无意识地滑动,他看到了分手那天盛念发给他的所有消息。
他看见了那天晚上让唐画意带走扔掉的小衣服。
视频里两具身体疯狂纠缠,他的脸录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屏幕,呼吸越来越急。
然后他点进了那个链接。
页面跳转,ID叫“画画不是画画”,头像是他和唐画意交叠的侧影。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用力地往下划。
相亲大会的帖子,去年盛念生日那天的帖子,一个接一个。
每一个都清清楚楚记录着他对盛念的背叛。
“原来……念念早就知道了……”
程湛青攥着手机冲到了唐画意家。
门一开,唐画意见是他,眼神亮了。
“湛青,你想通了?我就说……”
不等她说完,程湛青就将手机怼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她的主页。
“我们约好的,你自己也跟我保证过。”
唐画意后退一步。
“这个号,所有的帖子,你想让谁看见?”
她脸上没了血色。
“湛青,你听我解释……”
他没听,反手将门锁上,然后扯住她的头发一路拖进卧室,抬手就是一拳。
“你敢给念念发那些东西?”
“故意留下那些衣服?”
“你以为你是谁?”
他一拳接一拳,胸口积压的不甘和怒火,全数倾泻在唐画意身上。
唐画意蜷在地上,惨叫声越来越小。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程湛青的手机响了。
“程先生,有盛小姐的消息了。”
程湛青喘着粗气停下动作,低头看了唐画意一眼。
“你最好祈祷她愿意回来。”
他扯了张纸擦干净手上的血,丢下一句:“想报警的话,我奉陪。”
他摔门而去,她捂脸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