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很快把监控发了过来。
画面里,中秋当天中午,陆沉舟站在院子里,嫌大黄蹭他裤脚。
他从温梨那盒进口宠物礼里拆出浅蓝色咬胶,随手丢到地上。
“大黄,去,别烦。”
大黄摇着尾巴叼走。
父亲还在厨房喊:“沉舟,洗手吃饭啦。”
陆沉舟没有应。
他低头给温梨发语音。
“你放心,球球的礼盒我带着,没人会碰。”
我把视频保存了三份。
第二天下午,医生说大黄要转院复查。
父亲问得小心。
“晚晚,能不能让大黄在你们家歇一晚?爸睡楼道都行,不给沉舟添乱。”
他说添乱的时候,眼睛不敢看我。
我没有回答。
我回城拿大黄的护理垫。
刚推开家门,就听见客房里传来温梨的笑声。
“沉舟,这个恒温灯好暖,球球住这里比医院舒服。”
我走到客房门口。
原本给父亲留宿的房间,已经变成了球球的病房。
进口软垫铺满地。
恒温氧舱摆在窗边。
成箱的处方粮和营养膏堆在墙角。
温梨穿着我的拖鞋,抱着球球坐在床上。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又很快笑起来。
“晚晚姐,你别误会。球球应激,沉舟说这里安静。”
我看向门边的黑色垃圾袋。
里面露出一角旧棉垫。
那是父亲给大黄缝的窝垫。
洗得发白,边角歪歪扭扭绣着一个“黄”。
旁边还有一块铜牌。
妹妹小时候攒零花钱给大黄买的。
上面刻着:大黄,平安回家。
我弯腰把铜牌捡起来。
陆沉舟从阳台进来,手里拿着消毒喷壶。
“你怎么又摆脸色?”
我举起铜牌。
“谁让你扔的?”
“脏成那样,不扔留着滋生细菌?”
“这是我爸给大黄做的。”
“姜晚。”
他语气沉下来。
“你能不能别总拿你爸和那条狗压我?梨梨只是借住几天,你非要闹得大家都难看?”
温梨立刻红了眼。
“算了沉舟,我带球球走吧。晚晚姐本来就不喜欢我。”
陆沉舟马上转头。
“你别动,球球不能折腾。”
然后他看向我。
“给梨梨道个歉。朋友圈那事她已经删了,你一个成年人,别跟一句玩笑过不去。”
我盯着他。
“陆沉舟,大黄胃里取出来的东西,刻着球球的名字。”
他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温梨抱着狗的手也一紧。
但陆沉舟很快冷笑。
“你现在为了离间我和梨梨,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我打开手机,点开手术照片。
血污里,那枚金属牌清清楚楚。
QiuQiu。
温梨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陆沉舟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照片删了。”
我看着他。
“怕了?”
他压低声音。
“姜晚,这件事闹大,对谁都不好。一条狗而已,我赔你爸十条。”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赔不起。”
我转身进了主卧。
门关上前,我听见温梨哭着问:“沉舟,她会不会发出去?”
陆沉舟说:“她不敢。”
凌晨一点。
玄关的电子锁轻响一声。
鞋柜少了一双白色运动鞋。
主卧衣柜空了半边。
床头柜上,婚戒压着一份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旁边放着一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是那枚从大黄胃里取出的血色金属牌。
电子锁后台弹出一条记录:
“用户姜晚,已删除指纹。”